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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愿意跟我讲,我会仔细听的。”芬里尔感觉千代的手攥紧了拳头,她的心理活动非常激烈。
“唉,我不知道从何讲起,因为这些事我从来没和外人说过。”千代的一滴眼泪“啪嗒”一声落在玻璃桌面上。
“你愿意相信我吗?把我当做一个值得倾诉的人吧。我先向你坦白,我的目的是来劝你从良的,最终的决定由你,我只是表我的观点。另一个身份呢,我是高棉民主共和国教育部临时部长,芬里尔·安德森,我很愿意倾听你的过去,帮你解决问题。”芬里尔用手抬起千代的下巴,拭去她脸上的一行泪。
“谢谢你,芬里尔,有时候我一直觉得,你们这些富人永远也不会理解我们这些人生活上的痛苦,总是自以为是的说出那些‘何不食肉糜’之类的话。”千代第一次对芬里尔露出了一丝微笑,虽然微不可察,但是这是她这些年第一次对人露出了真诚的表情。
“部长姐姐,再请我喝杯酒吧,有些事情,不喝醉了就不想开口说。”千代将空杯子推到了桌子中间。
“服务员,单子拿过来。”芬里尔招呼服务员把酒水单子拿过来。
“不用了,白兰地,你们推荐一种吧,一瓶,再拿个杯子。芬里尔部长,我自己付钱,你陪我喝一杯好不好。”
芬里尔现在可以不用翻译软件也能听懂一部分常用的高棉语,点了点头。“只能喝一点点,一会我要开车。”
“谢谢你,芬里尔。”千代又一次感谢了芬里尔。两个杯子,一瓶白兰地已经准备好了,冰块自取,千代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,根据芬里尔的要求只给那边倒了三分之一左右。
千代这时候也不顾着这酒有什么可品味的了,都是用来消愁的工具,一口气又是喝了半杯。看着杯子里晶莹剔透的冰块,她终于开口讲起了从未提及的往事“火灾生的时候,我还不到14岁,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,母亲先一步离世,为了治父亲的烧伤欠下了很多债,我当时无能为力,每天都有上门催债的人来敲我们躲藏的地下室。那地下室是我撬开的锁,后来又换了把新的防治有人闯进屋里。我和严重烧伤的父亲躲在里面,前后治疗了一年,父亲还是因为伤口感染死了。我抱着父亲的尸体躲在地下室里,一天两天三天一周,我吃着偷来的干方便面喝雨水苟且偷生,我不敢出门太久,怕催债的人会把我怎么样,屋子里实在臭的没法呆人了我才被迫出去。我只带走了父亲已经腐烂脱落的一根手指骨,埋葬在了一片荒野里,现在我已经记不起来在哪了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千代只是情绪十分低落,家中突然的变故让一个原本可以安稳生活的家庭瞬间湮灭。芬里尔想象着这段恐怖的经历,对于一个年仅14岁的女孩来说是多么大的苦难。
“这故事很魔幻吧,给你看看,我背后的这块纹身你仔细看。”千代转过身背对芬里尔,撩起了自己的上衣,背后纹着一团卡通动画里画的火焰图案,上面写着英文单词barbecue,旁边画着一个烤串图案。对外人来说显得很滑稽好笑,但仔细看,那些纹身的地方都是成片的烧伤留下的疤痕,千代用纹身弥补了一部分,毕竟这些年她是要靠外表吃饭的,留着这样的疤痕确实影响很大。
芬里尔帮她放下了衣服,许久相顾无言。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一段自己隐藏在心里的过往,不愿对外人提起。荒诞的现实世界还远不止如此,多少残酷的经历会随着那些亲历者的死去而一并埋葬。
千代将剩下半杯酒喝完,接着又倒满了一杯,浅浅的抿了一口。由于喝的太快导致有些上头,千代的脸色已经泛起了微红,不过也只有借着酒劲,她才有勇气说出接下来的内容。
“之后几天我就城市角落里游荡,有几次我在地下室附近看到了几个陌生人在指指点点,进到地下室之后又捂着鼻子出来了,后来有人清理了父亲的遗体,可能是被火化处理掉了,我跟踪到火葬场看到很多人的骨灰都被集中倒在一个坑里填埋了。那个地方我倒是记得,不过现在变成了私人地产我已经没办法去祭奠他了。”说着千代又拿起了酒杯,这次终于没有大口的灌酒,是慢慢的喝了几口。
放下手里的杯子,千代用一只手撑着额头,视线盯着茶色的透明玻璃桌面。“我爸爸有个表弟,也就是是我的表叔,他之前也借给了我们很多钱拿去治病。来的时候面带笑容的说可以不用还钱,每过两个月就频繁出现来找我和父亲,嘴里一直含沙射影的提及借钱的事情。我们都知道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,他也清楚现在的状况根本还不上这个钱,但还是一直唠叨这件事。”
芬里尔冷笑了一声,这个表叔很像那种丑恶资本家pua员工的作风。看了看千代,她的眼神无光,依旧盯着桌面丝毫没有动弹,许久才开始继续讲“父亲火化几天后,我无所事事的在街上游荡,寻找一个能偷东西的地方,结果我那个表叔现了,他先去了我们躲藏过的地下室,得知了前几天有具尸体被从那里抬出去。他还说以为我们两个都死了,已经准备开车回家了,现在在路上看见了我。他开车着,决定把我带回去暂时收养,我本来也无家可归,当时也没想太多就上了车,我也没想到真正的灾难是从这一刻开始的。”千代又开始把酒当水喝的状态,争取让自己赶快进入意识模糊的状态。
“你这么喝真的没问题吗?”芬里尔有些担心千代的身体状况。
“没关系的,我们这种人可请不起心理咨询师,平时心烦了就喜欢出来喝酒。”上杉千代垂下的头遮住了芬里尔的视线,表情被完全遮挡了起来。
“我那个表叔已经结婚了,有两个比我年纪小一点的儿子。表婶平时对我很好,还问过我要不要送我继续去上学,不过我拒绝了,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开始做这种工作了。我欺骗表婶说我在外面找了份工作,平时打工能赚点钱,上学的话就只能靠表婶一家接济了,表婶看也劝不动我,就放弃了。我赚的钱一部分给了表婶,让她处理,就当是我慢慢还清欠款了。剩下的一部分我自理留着,因为要买化妆品和新衣服,很多客户的要求千奇百怪,就像我今天穿了这身衣服出门就是提前约定好的。”
“这段时间虽然干着不太干净的工作,但是日子难得安逸了一段时间,就这个国家的的警察也不可能会注意到我。原本我以为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的时候,另一个天大的笑话来了。那天我在家住,我那张床太硬了睡得很不舒服,我起的很早,那天是周日,我现表婶和表叔并不在自己房间里,我当时也没当回事,坐在餐桌前喝牛奶。大概8点半了,表叔先从自己大儿子的房间走出来,很意外我已经醒了,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打开电视开始看新闻。不一会表婶也从那个房间出来,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,他们的大儿子今年也14岁了,难道还害怕下雨打雷不成?不过我当时也没想太多,去帮着表嫂一起做早饭,过程中我现表嫂经常会揉揉自己的腰和脖子,黑眼圈也特别重,做饭时经常有些心不在焉。之后在吃饭时候我现表叔和大儿子也是一样,精神不振,眼神涣散。我还敏锐的现了表婶露出的皮肤上深浅不一,大小不一致,的几处吻痕,这些加在一起就太不对劲了,因为我的特殊职业,我对这种事情很敏感,但我希望是我太过紧张了,有可能就是表叔表嫂夜里听见儿子撒癔症过去陪儿子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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