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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多岁的守卫目光锐利地对本田打量一番之后,允许他进去。树丛和碎石把楼前点缀得景致优美。本田在办事处旁停下车,上了锁,然后步行找研究所。
暴土扬尘的卡车和材料运输车川流不息。工厂里越靠近海岸的地方看上去越荒芜,一进门那种现代设施看不见了,而是一派乡村景象。穿着满是油污工作服的工人匆匆来去。房顶平展展的厂房像防波堤似地沿着海岸的方向延伸。木田再一次领略到这个工厂规模的庞大。
研究所在主楼旁边一栋房子的东头。在传达室,木田说明了来意,请对方给找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来。不一会儿,出来一个穿白大衣,戴眼镜的二十七八岁的男子。
&1dquo;本月的5、6日,从东京来过一位姓结城的保健医生吗?”
&1dquo;保健医生?”年轻人把手搁在桌子上想了一阵儿,似乎记不起来了,说,&1dquo;请等一下。”
他走进里面。门口静悄悄的。一堵白墙把研究所与工厂隔开了;这里,完全听不见工厂的喧嚣。水泥地上洒了水。这时,木田闻到一股动物的气味。是海底污泥味儿,像是从实验室里飘出来的。
刚才的年轻人又出来了,身旁还带来一个年过四十的高个儿男子。
&1dquo;我是主任池部,有什么事吗?”四十多岁的人说。木田讲了讲结城宗市的访问。
&1dquo;啊,一个年轻医生,东京的?”池部主任把一只手放在已经谢顶的头上,豁然想起似地说:&1dquo;见过,是个热心肠哩。”
&1dquo;什么时候来的?”
&1dquo;嗯&he11ip;&he11ip;那一定是6日。因为我那天有个研究怪病对策的公司内部协商会,所以记得的。”
木田请求主任,要是方便的话,讲讲当时结城提问的事项和对结城的印象。池部主任用诧异的目光打量着木田,但过了一会儿,气氛就越来越融洽,几乎无所不谈了。
他说,结城宗市是6日上午1o点钟前后来的,呆了大约一个小时,记录了工厂研究怪病原因的情况,然后告辞。
&1dquo;确实作了记录吗?”
&1dquo;嗯,拿出一本学生记本。”
这段记录从结城手中消失了。木田觉得来这里的目的达到了。
&1dquo;是不是贵厂的研究不允许传到外部去?”
&1dquo;&he11ip;&he11ip;”池部沉默不语。
&1dquo;就是说,要是被人家知道,就不那么妥当了&he11ip;&he11ip;”
&1dquo;没那么回事。和你们搞应用医学的人一样嘛,学术自由。我们并没有像社会上流传的那样,是为歪曲真实原因,编造有利于工厂的资料,才研究怪病的。”善良的池部主任有些激动起来。&1dquo;不管南九州大学要表什么样的报告,我从来都认为是好事。在学者中,应该有各种各样的见解。从不同角度去探索,这是正常的。我们现在正做着的水质分析已经是第一百三十五次了,得出了各种数据。”
主任说到这里,建议木田参观一下研究所。可是,对本田来说,目前没这个必要。既然结城到这里来过,那就必须探听一下他下一站到过哪里。木田决心填补记上的空白。
&1dquo;结城呆了一个来小时以后走的吗?”
&1dquo;嗯,是的。”
&1dquo;他说过接着去哪儿了吗?”
&1dquo;唔——,他问过渔协的办事处怎么走&he11ip;&he11ip;还问过水闸,排水口。”
木田客气地道了谢。主任把他送到门口,小心翼翼地问:
&1dquo;对不起,出什么事情了吗?”
&1dquo;是的,那位保健医生在汤王寺变成一具僵尸啦。”
主任脸色大变,看来他还不曾读过报纸上的报道。
&1dquo;呀,那么说&he11ip;&he11ip;其实,在您之前,还有一个人来打听过结城先生。或许&he11ip;&he11ip;与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吧&he11ip;&he11ip;”
&1dquo;是什么样的人?”
木田退回来一两步,提高了声音。
&1dquo;一个女人。”
&1dquo;是女的?”
&1dquo;嗯,是个穿一身黑色西服的挺漂亮的女人。她只说是从东京来的&he11ip;&he11ip;”
&1dquo;什么时候?”
&1dquo;啊,那天是我请假期满的日子,21日。”
是结城郁子吗?那天她住在汤王寺的奈良屋&he11ip;&he11ip;郁子为什么到这里来呢?
木日离开研究所,先去排水口绕了一圈儿,目的是探寻结城宗市的踪迹。但现在,他对结城郁子的行踪也产生了怀疑。
排水口那里并没有什么管理处,只有用陶管排放电石渣废水的出口,对着流向海湾的河川。那是在院墙外面了。长长的围墙下方,陶管张着几十张嘴,白色的电石渣粘在上面,像干淀粉一样把茶色的管子弄得斑驳6离。一到夜里,废水就从那儿流出来。
木田觉得,可怕的怪病,如果原因就是这里所排放的水,那么,并排几十根陶管岂不就是恶魔的令人望而生畏的血盆大口吗!吞咽污水的河流变成了褐色的粘糊糊的臭水沟;倒映着云空。
木田在这里愣愣地站了一会儿,思考着结城宗市、郁子以及排水口。他认为,宗市、郁子都来过此地,绝不仅仅是出于探究怪病原因之心。这对夫妇是抱着什么目的站在这里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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