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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生间在走廊尽头,李呈蕴拿着水走过去,站在门口的侍应生微微鞠了个躬,递过来的托盘上放着拆开的湿巾。
“刚刚和我一起的那个人进去了吗?”
“进去了。”
侍应生说,“进去有一会儿了。”
“嗯。”
李呈蕴踩上台阶,余光瞥见水池底下的黄色标识牌,他走过去,用脚把牌子踢出来,斜斜地摆在卫生间门口,“有人来就说正在打扫,我很快就出来。”
侍应生愣了一下,对上李呈蕴黑压压的眼,他很快点头,说好。
搁在洗手台上的香炉还燃着,青色的烟打着转往上飘,李呈蕴扫了一眼三个隔间虚掩着的门,走过去把门一个一个踢开,在最后一个门里,他看到低头坐在马桶盖上的禾真,掩在黑下的脖子泛红,肩胛骨微微突起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。”
禾真的下巴抵着膝盖,声音清亮。
“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?”
禾真抬起头,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他,“你问什么我都说。”
李呈蕴站着不动,拿在手里的那瓶苏打水冒着绵密的泡沫,他应该是快傻了,连被李呈蕴拿着的水瓶都嫉妒。
他冲上去,拽着李呈蕴的衣领吻上去,他没空去想什么唯美浪漫的姿势,牙齿狠狠地撞上李呈蕴的嘴唇,就连李呈蕴衬衣领口系的规整的扣子都被他一把扯开。
接吻的时候是要闭眼的,但禾真没有,李呈蕴也没有。
李呈蕴垂着眼睛看他,睫毛很长,遮住他黑色眼睛里明亮的光圈和狰狞的自己。
他去咬李呈蕴的嘴唇,劲儿使得很大,血珠飞快地渗出来,但李呈蕴的嘴角还是抿着的。
禾真的身体开始麻。
“我爸让我给你拿瓶水。”
李呈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,血迹顺着嘴角划到下巴,他拧开瓶盖,对着禾真的脑袋浇下去,“说给你醒醒酒。”
水顺着梢往下落,禾真摸了一把脸上的水,低着头看了一眼面无全非的白色卫衣,上面还沾着红酒,他不知道回去用洗洁精洗能不能洗掉,其实他可以问李呈蕴的。
禾真抬起头,看站在对面,缓慢眨眼的李呈蕴。
他张了张嘴,明明想问酒渍怎么能洗掉,说出口却变成:“你是不是很恨我啊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李呈蕴抬手重把扣子系好,然后抬眼看他,禾真在这股视线里开始抖。
李呈蕴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,塑料瓶身噼里啪啦地掉进桶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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