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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图之没再思考第二遍,拿起风衣就往外走,“鹿鸣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?赶紧定位!”
唐介和刘默紧随其后。这时候,绝对不能给领导拖后腿。
三十分钟后,一辆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广汽传祺suV到达岚山一中现场。在众警察的注目礼中,简图之推开车门,那一瞬间,围观的人们的心里不自觉都想到一句台词,“你相信光吗?”
唐介“咣当”一声关上车门,这声音解救了尴尬在那儿的简图之。“让你去把这破车修修,就拖!”刘默低声埋怨了一句。
这时一道人影分开众人,“简队,诶,你们可总算来了。”鹿鸣依旧大着嗓门,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三位的身份。“特案组大驾光临,这个案子就稳了一半!”
众人叽叽嚓嚓,显然都听说过简图之和他的特案组。尤其是不久前的表彰大会上,大家都打过照面。但是谁也没想到,这么快,就要合作了。
鹿鸣带着简图之三人,穿过警戒线,来到现场。
三具尸体,盖着白布。看身量和露出来的校服,这三个应该都是岚山一中的学生。
“已经封锁了消息。”鹿鸣身旁的一个方脸秃眉毛的警官说道。“鹿副队把特案组请来,是什么意思?”
鹿鸣有些尴尬,赶忙解释,“徐支,我是想着特案组正好在岚山嘛,那个,人多力量大。对,人多力量大!”
简图之终于明白鹿鸣为什么那么强烈地要求回临溟县了。这个徐伟长支队长,浑身散着“生人勿近”的气息,面冷嘴冷,说话横冲直撞的,能把人撞一跟头。
好在简图之不在乎这些,打点人情世故属于唐介的职能范围之内。有了唐介那张嘴,就算某天看到徐支和唐介拜把子了,简图之都不会觉得奇怪。
简图之蹲在尸体旁,戴上手套,掀开了白布。那一瞬间他明白为什么鹿鸣打电话时声音有些哽咽。这些孩子大概昨天还都是青春活泼的少男少女,今天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了。
“死者都是一个班的吗?”简图之问道。
鹿鸣刚要回答,想起了徐支在面前,自己本就僭越了,不好继续蹬鼻子上脸。
徐支没想到简图之会这样问,说道,“我们也是刚到,先做的是安抚学生,保护现场。没来得及问呢。”
“最先现现场的是?”简图之又问。
“是保洁阿姨。”见徐支不说话,鹿鸣回答道。这有什么不能说的?徐支转过头,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鹿鸣。鹿鸣又往后站了站。官大一级压死人,没办法。
“现时,三具尸体都挂在树上。地上有三封遗书。”徐支说。“等法医来做进一步判断。”
自杀?简图之用手扒开一具尸体的嘴,想判断他自缢还是被勒死后吊上去的。
一般情况下,真是自缢的人,用绳索等东西压迫后,即形成斜向至左右耳后深紫色的索痕;死者眼睛闭着,嘴唇张开,两手握拳,牙齿露出;绳索压在喉结上面的舌尖抵住牙齿,压在喉结下面的一半舌头都伸出来。
如果是被人勒死而假装自缢的,一般都嘴巴张开,眼睛睁着,手掌舒张,颈部囚死后血液循环停止,索痕浅而淡薄,舌头不伸出来,也不抵住牙齿,颈项上有指甲抓掐过的伤痕。
“现尸体时的照片有没有?”简图之问道。
徐支不冷不热地说,“没有。”他说他来的时候尸体就已被收拾好,放在地上了。
现场其实已经被破坏,无法判断三人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。
虽然这三具尸体的特征眼睛闭着,嘴唇张开,舌头伸出,深紫色的痕迹也很明显,这些都符合自缢的特点,但是简图之现他们的手掌姿势不同,两个女孩手掌舒张,另一个男孩却是手掌紧握。这不符合自缢的手势,究竟是为什么呢?
简图之正想要仔细勘察尸体的绳索,正好法医科的人来了。三下五除二,就把三具尸体抬走了。
“收队!”徐支命令道,“不要影响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。”后一句怎么听都是给简图之听的。
刘默用眼镜拍下了徐支整个傲慢无礼的过程。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
简图之好性子,刘默可不是。她属于素质不详,遇强则强。遇着不讲理的,刘默比对方还蛮横。
“简队,请吧!”徐支还特意和简图之说道。
“你们先请吧。我们还有事调查。”简图之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他只有一个原则,别耽误办案,不然,他也有六亲不认的时候。
徐支显然没想到看起来很温文尔雅的简图之,拒绝别人的时候丝毫不留余地。这个人不是那么好拿捏。看来,自己得到的消息有误差。
鹿鸣恋恋不舍地跟着徐支走了,那一步三回头的架势,看的徐支烦的慌。“你要想留下,就别和我回去了。”徐支“切”了一声说道。
“好的,服从命令。”鹿队很会顺杆爬,乐颠颠地跑了。就坡下驴是他最近开出来的长项,人果然都是有潜力的。
鹿鸣想好了,大不了就被退回临溟县警局呗,正合他意啊。
“我觉得这三个孩子不像是自杀。”唐介率先表看法,他刚刚从树上下来。“这有没有可能不是第一现场?”
唐介看到,有一棵树的枝干上有明显的剐蹭痕迹,应该是死者自缢时挣扎所致。但另两棵树上都没有。这很奇怪。
地面上有散落的椅子,应该就是“自缢者”蹬掉悬空的东西。可是这个高度......简图之和唐介边推测出结论,边推翻结论,理越辩越明嘛。
“这个高度,不足以支撑他们自缢。”简图之说,“你看这枝干离地的高度,结合那三个孩子的身高,他们踩在椅子上根本够不到树枝!”
所以这椅子是有人故意扔在这儿,构成自缢现场的假象。
“那不对啊,”唐介反驳道,“一个椅子不够,两个叠加就好使啊。或者三个叠加。反正都是要蹬开的。”
“那他们这是集体自杀?”鹿队问道,“什么原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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