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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珠滴滴答答的敲打着窗户,在窗台上溅起了一层水雾,窗外景色都变得迷迷蒙蒙的。
凌美美现在暂居于都星星盟军部划定的一处禁闭大楼,想见她需要经过层层审批。
今天警卫的哨兵带来了消息,说是谭诏会过来探视她。
她明白,这是她答应的那次谈话。
凌美美还在看窗外的景色,谭诏已经带着一身水汽走了进来,他的目光中映满了凌美美的样子,“你可以和我匹配吗?”
凌美美愣了一下,虽说一开始这么说话比较重,但是直接一些或许更好,她摇了摇头。
“为什么不选我?我是哪一点比不上凌烈吗?”谭诏眼底透着委屈,心中像是生吞了一块坚冰般透骨的凉。
“你没有哪里比不上他。”凌美美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解释原因。
“是因为现你是感染者时,谭家没有站出来对吗?”谭诏艰难地吐出他认为最可能的原因。
“谭家没有出过家主继承人共享向导的先例,我本以为我还有机会,但是在匹配中心的时候,我明明白白地看出你的心是偏向凌烈的。”
“谭家站出来保了你,失去了被星盟高层认可信任的基础,但你却不属于谭家,我承认,在那一刻,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,我不能既失去了向导又带累了谭家。”
“我知道失去了谭家的支持,也会有凌家的支持,你并不会真的立刻被定罪,下面的流程会是走星盟高层共同决议,在这个阶段谭家再伸手助力的话,可以显得更加公正,当时我觉得这是可以同时满足我、我父亲和你三方需求的最优解。”
“但是这么做完后,我看到了你看我的眼神,是那么的不可置信……”谭诏声音有些哽咽,他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,“对不起,我后悔了。”
凌美美脑子嗡的一声,她没有想到谭诏真的会跟她说对不起。
“我该怎么样做,才能弥补我的过错?”谭诏认真地看向凌美美。
凌美美摇摇头,“你不用弥补,你所做的一直都是正确选择,也没有什么对错,只是和我想要的不一样而已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你告诉我,我可以学。”谭诏急急追问。
凌美美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,而是问起其他的事情,“我想知道郑成树案件你提供的物证是录像吗?”
“对,从进入郑成树住处的同时就开始录像了,最开始只是为了证明我们进入是因为听到了里面打斗的声音,给自己留一个足够的理由,后来郑成树的主动交待更是为这桩罪行直接提供了口供。”谭诏解释了自己的动机。
“当时没有立刻处决郑成树,也是因为有了足够的证据链条依旧可以达到制裁他的目的,同时还能使我们处于有利地位。”
他观察着凌美美的神色,“我这么做有问题吗?”
“没有问题。”凌美美看着窗外的雨滴,回想着当时的情景,她刚从鬼门关里闯出来,最虚弱的时候,凌烈眼中只有她,而谭诏在做着最正确的事情。
即便理智上知道这样是最正确的,但情感上还是无可救药地偏向了另一个人。
凌美美确定了自己的内心,“我现在可以确定地回答你之前那个问题了,你看你永远都在理智地选取最优解决方案,但是我要的却不是你的最优解,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偏爱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可能。”
谭诏感受到难言的窒息感,仿佛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,难受的就像要死过去一样。
他内心的情绪翻腾,长长睫毛的阴影投射在他的面颊上,让他整个人显得异常脆弱。
谭诏终于明白人的感情是不能用来做选择的,他们的感情在他选择的那一刻就彻底错开了,命运的齿轮开始滚动,而他和她的齿轮却再也无法扣合在一起。
他清醒地意识到了一点,感情从来就谈不上弥补,在那个时间、那个地点生过什么都永远的深埋在记忆之下了。
谭诏揪紧了心脏,“如果,我愿意和凌烈一起分享向导呢?”
凌美美冲他笑了笑,“如果我用三心二意的感情,怎么配得上他给的独一无二的偏爱呢?”
谭诏的心刺痛的无法呼吸,他现在真正知道他失去了什么,一个会忠于哨兵的向导,抛开本身的条件,单这一品质放在整个星盟都是那么的闪耀和宝贵。
谭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这样啊,那、那如果有一天,凌烈对你不好了,你可以考虑下我吗?”
他故作开朗的望着凌美美,补充了一句,“反正能和我匹配的注定只有s级了,星盟大概很难出现下一个s级精神力向导了。”
这是凌美美难以回避的问题,只有她一个s级向导,但是存在两名s级哨兵,哨兵想要彻底净化的话只能找她。
反正他说的是如果,相信凌烈应该不会让如果生的,凌美美点点头。
谭诏这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真诚的笑容,“那我以后的净化还是拜托你了。”
凌美美笑笑,这大概是她没办法推卸的责任。
凌烈站在雨中望着窗内相谈甚欢的男女,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的全身。
他家以前是星盟四大世家之一,现在是两大世家之一,凭着这层身份,谁也不好阻挡他,他天天来探视凌美美。
今天却被警卫哨兵拦在了外面,说是谭诏来访。
他比不过谭诏,他知道。
凌烈想起了谭诏和凌美美早就约定的谈话,谭诏要来谈什么,同为哨兵的凌烈很清楚,这人要和自己抢向导。
他心里的不安不断扩大,内心的恶像是一头即将出笼的猛兽,他很迫切地想去杀异兽、打架。
或许只有暴力、只有血腥才能抑制住内心的空洞。
谭诏出门看到雨中双眼猩红的凌烈,顿了下,停留片刻后转身离开了。
他表现很正常并且他们相谈甚欢=他被接受了。
凌烈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下雨,淅淅沥沥的,让人心闷,令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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