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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,如果自己再违逆6骈的意思,谢翎就会受更重的伤。
自己怎样都无所谓……可他不能再连累仙长了。
但好像同样是一种错觉,6骈来地牢的次数也变得更多了起来。
他依然和从前一样冰冷冷的,一碗能苦掉舌头的汤药,再一碗甜腻腻的桂花羹,6骈就坐在容棠的不远处,盯着他把药喝完。
事到如今,容棠也不想去想弄明白6骈给自己喝的是什么药,桂花羹里有没有放些什么。
但很快容棠就现,自己的眼睛好像在慢慢地好转了起来。
6骈有时候会帮他解下蒙眼的带子,静静地端坐在一旁。容棠不知道他在做什么,手心里捏了一手的汗。
但渐渐的,他的眼睛能开始看清模糊的影子,那些影子慢慢地变得棱角分明,世界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。
他的大师兄端坐在这方简陋的囚室,依然那样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。
容棠开始有些蒙,他先是望着这许多天自己居住的这里,又凭着记忆看着自己离开这里去找谢翎的路。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眼睛,这时候听见6骈冷冷地开口:“能看到了?”
容棠的身体瞬间僵硬住了。
他轻轻地点了下头,手无意识地攥紧,唇也抿了起来。
6骈把容棠身上的这些小动作收入眼底。他知道,容棠害怕自己。
他闭了闭眼,站起身来:“过些天,宗内要去禁地试炼。”
容棠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会再来这里了。”
6骈顿了一下,没有得到容棠的回忆,继续说道,“我做了两个傀儡,他们会在我不在这里的时候……监督你。”
他想说“保护”,但话在嘴边翻了个,变成了冷漠的“监督”。
“别做不该做的事情,也别惹不该惹的人。”
6骈道,“我留了厨房在这里,那里有个小纸人……要是想吃什么,告诉它就好。”
容棠还没反应过来要说些什么,6骈便已经一甩衣袖,似乎是对他格外厌烦,离开了这里。
他愣愣地接受着这些信息,两个大号的纸傀儡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容棠身边,正默默地望着他。小厨房上的小纸人也跟着飘了过来,立在了容棠的指尖。
容棠的眼睛刚好,他好奇地望着纸人身上那一圈淡金色的铭文,还有纸傀儡上血红色的纹路。
这一切和那些守在地牢里的傀儡都不太一样,纹路颜色不同,连上面的符咒也不相同。
容棠知道,操控这一切的,就是“谕”法门。
他从未接触过这些,宗主也不让他接触。
往日容棠能看到的都是被加密过的符文,这一次,容棠看到的却是不同样式和不同种类的“谕”。
容棠看了一会,便赤着脚下了床榻。
他有些情急,6骈去试炼不在这里,自己便再也不用担心,6骈会因为自己的缘故对谢翎不利。
他急匆匆地奔出去,那两个纸傀儡便在后面追。
容棠以为是6骈下了禁令,不让自己去,便跑得更快。
谢翎这许久没见到容棠,正无聊得阖着眼睛假寐,这时候听见动静,只瞧见容棠赤着脚朝自己飞奔而来,一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又重新恢复了光彩。
饶是见惯容棠那张惊人面孔的谢翎,此时看着容棠也不由得愣了一愣,还未说话,便听得容棠气喘吁吁地开口:“仙长,你这几天还好吗?”
谢翎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,容棠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似乎只装着自己一个人,里面灼热的情感几乎让谢翎都感受到了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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