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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万零一块。
苗姜把钱放回红包,太多了,她不能收,也不想和他推来推去,打算明天晚上给舅舅送饭时,让舅舅转交给周岭。
翌日是除夕。
周岭一早去警局,往年也是这样,逢年过节更忙,今年年前出了向雨桥这件棘手的案子,章一简全国通缉不说,向蕤也先一步逃到国外,队里上下都有些沮丧受挫,省公安局那边也说不过去。
章一简指不定逃到哪个省,但向蕤根在雁鸣,窝囊包一个,到美国未必能逍遥快活多久,只要回国,必然回雁鸣。
向春生自从上回在警局“犯心脏病”,一直住在医院,周岭这些天派人盯着,自己也和出入境的同事联系过,只要向蕤回国,立马行动。
老高觉得赌的成分太大:“万一待个三五年,咱还一直盯着不成?”
“不会这么长时间,”周岭打算去趟向家,大过年的,总觉得那边会有点风吹草动:“自己儿子什么尿性,向春生那老东西不可能不知道,指望他在美国家立业就别想了,说不定嗜赌成性,能把整个向家败光了你信不信。”
老高喝着热茶:“还真有可能。”
“所以说,送他去美国就是避风头,钱不可能给太多,也不能待太久,容易死在外面,”周岭说着往外走:“还得回来啃这把老骨头。”
老高没办法的摇头:“这么说,我倒觉得向雨桥要是没死,说不定比她哥有脑子,能把向家的生意盘活,老东西糊涂呀。”
“儿子无脑也是他惯的,现世报,怪不得别人。”
周岭刚说完,手机响了,负责盯梢的同事打电话说,向家别墅一早贴上福字后就大门上锁,向家的私人厨师、保姆、护士和司机,一早收拾东西,锁门离开,去医院接上向春生后,一行人去了寺院。
寺院?
信佛之人有初一敬香的习俗,但举家前往,连厨师、保姆、护士都带上,未免让人怀疑。
周岭立刻和老高驱车赶往汝林禅院。
山气雾霭,鸟声鸣啼,古寺伫于山中,禅音香火缭绕。
汝林禅院本不接待香客留宿,周岭和老高出示证件,寺院住持这才指路,说前几年向春生出资修缮后面废弃院落,原是提供“禅修夏令营”,供带修行的僧客修学佛法之用:“往年倒是没有在春节留宿寺院的先例,但向老先生说,今年家中多事,想要在寺院修行一个月,充实自己,积福积德。”
向春生和寺院住持交待,谢绝一切访客,但显然,周岭和老高会找上门来,也在他预料之中。
见面后,向春生没有任何请他们进屋的意思,拐杖立于门口,皮笑肉不笑:“我一个老头子,死了女儿,儿子也被逼到国外,怕不是今天来上个香,也犯了哪条王法吧。”
“没犯法。”周岭人没进去,视线已经把屋里过了一遍。
屋里香火味道极重,周岭在苗姜那练出来的狗鼻子,一丁点香水味儿都能闻见,禅房里味道奇怪,香火味儿是为掩盖另一种味道。
除此以外,木桌底下掉了一个电子烟。
屋角的插座挂着一根不同于向春生手机型号的充电线。
诸如此类迹象,仔细看,还能现一些。
周岭猜测,向蕤已经回国,之前就藏在屋里:“您歇您的,我们和您的厨师、保姆聊一聊。”
说话间,老高已经把厨师、保姆、护士等一众服务人员找来,这帮人心理素质比不过向春生,加上本就是雇佣关系,犯不着为主家承担隐瞒事实的法律责任,一个个低着头,各怀心思,惴惴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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