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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 梅菲斯特（第2页）

带着轰隆隆的巨震，赛罗重重地砸在地上。尘埃升起，碎石崩溅，两枚冰斧纷纷掉落，插入了赛罗身后的紫色土丘中

“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嘛？”梅菲斯特掸掸手，悠然自得地漂浮到还未爬起的赛罗面前。

但回应她的，仍是赛罗狂暴的攻击。

冰斧挥动时的光如同一道血色长虹。尽管赛罗和梅菲斯特之间隔着十来米，但只是瞬间，斧刃就被拔出，并逼到了梅菲斯特面前。

梅菲斯特猛地踏在地面上，借力后退，撤身闪避。

而赛罗继续跃起，在浮空中挥斧再斩。

双斧画出巨大的圆弧，竖斩而下，直指梅菲斯特的面门。

梅菲斯特挥起钩爪，对空格挡。但那两枚冰斧带着赛罗的体重和坠落的力量，梅菲斯特被震得后退，甚至撞塌了一座山丘。

赛罗继续攻击，冰斧血红色的刃光如影随形，距离梅菲斯特不过半尺。

在普通人眼里，他们的移动完全无视了地球引力，梅菲斯特像是没有实质的幽灵，退步中挥爪，爪尖和两枚冰斧碰撞，极轻极快；赛罗像是扑击的恶魔，每踏上一步都震动整个地面。

刃光中，一座座山丘被斜着劈开、粉碎，那两柄冰斧就像是狂龙脱闸。

而当赛罗发现自己的攻击无法伤及梅菲斯特时，他竟像是恢复理智般的顿了顿，然后将两枚冰斧没入地面，自己则半跪在地。

他反掌握斧向两侧拂开，动作就像抖

落雨伞上的积水。

这是居合剑的收招，被称为“血振”，意为斩杀敌人之后振落刃上的积血。

“哦？居合剑？”梅菲斯特认出了这个招数，她有些意外地耸耸肩膀，“没想到在这种失智状态下，你还能想起地球上学来的剑术？啧啧，要是好好调教下，没准你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杀手呢。”

梅菲斯特嘲讽之时，赛罗便将冰斧拔出，带着一道暗红色的流光，如同利刃出鞘。

梅菲斯特横爪硬格，但冰斧上仿佛缠着一匹丝绸，它们在斩切的同时斧刃翻转，完完全全脱离了刚才的居合流，走出了跟任何刀术都不同的诡异弧线。

赛罗翻转手腕，冰斧的利光不断切换，他疾步逼近，压缩着与梅菲斯特之间的距离。

“哎呀，看不出来你的杀心这么重呀？”梅菲斯特一边后退一边格挡，虽然她有些吃力，貌似并没有还手的打算。

而赛罗则完全不同，他根本不收刀。他用完全不同的姿势和轨迹斩出第二刀、第三刀、第四刀、第五刀……

每斩出一刀，梅菲斯特的钩爪就巨震一次，她也跟着退后一步。前一刀的火星还没有熄灭，新一刀的火星又溅了出来，最后火星稠密如织，刀光层层如潮。

“靠，还没搞定吗？这么墨迹？”梅菲斯特渐渐吃力起来，带有几分抱怨地小声嘀咕。

此时，一片黑暗中，苏格缓缓睁开双眼。他的周边，是死一样的寂静。

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，他只记得，赛罗突然就疯狂起来，像是毫无情感的野兽一样开始撕扯基兰勃的尸体。

再然后，他就被浓墨一样的黑暗包围了。

于是他只能不停地往前走，试图找到离开的出口。

在不知走了多远后，黑暗之中下起了瓢泼大雨。雨点密集得好像在空中就彼此撞得粉碎，四面八方都是透明的水幕，仿佛世界上一切的雨都汇集在这片无尽的黑暗里，雨流和雨流之间并排挨着，完全没有空隙。

“那是……”隐约之间，苏格看见有个人影跪坐在雨幕之中。

“赛罗？”苏格认出了他。

他双眼黯淡，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，似是消耗完了全部能量，就连胸前的指示灯与腕上的帕拉吉手镯都失去了光芒。

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他的身上，而他毫无反应。

“赛罗！”苏格冲了过去，握住赛罗的手。

可紧接着他就放开了，因为从赛罗身上，他感受到了凛冽入骨的寒气。

“我什么也做不了……我救不了任何人……”赛罗低着头，喃喃自语。

“你在说什么啊？”苏格也跪坐下来，他有些心疼地看着赛罗的面颊，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，与雨水混做了一块

“如果不是你，我怎么可能加入特反队，怎么可能跟学姐一起工作，怎么可能过上现在的生活？”苏格的手轻轻扶上赛罗的面庞，尽管伴随着极度的冰冷，但他这次并未挪开

。

“如果不是你，我怎么可能还活着……”苏格的声音渐渐哽咽，但他的眼神却坚定了起来。

“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掉的。你可是……

“和我一心同体的寄生兽啊！”

苏格上前，将赛罗拥入怀内，赛罗身上散发的寒气几乎要将他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