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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子漠收回落在落地窗外的目光,沉稳的看向韩晓晓,放下手中的咖啡杯,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韩晓晓抬眸间目光坚定,“嗯。”
楚子漠垂眸,左手的食指在杯口滑动,似在思索,片刻,他抬头无奈一笑,“我不知道从何说起,还是你问吧。”
韩晓晓吸了口柠檬汁,沉淀了下思绪,“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?她才会变成植物人。”
楚子漠眼光黯了黯,缓缓移向窗外,沉冷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:“她从岐江大桥跳了下去,被捞起来的时候已经停止呼吸,经过抢救勉强算活过来,但是只有呼吸,医生宣布她脑死亡。”
韩晓晓听着他一字一句,只感觉一股凉意袭遍全身,手心冰凉,扶着高脚水晶杯的手微抖。
那样柔柔弱弱的莫语,竟有这样的勇气。
“她……”
楚子漠转眸看向她,接了她的话:“你想问她为什么跳。”
韩晓晓微张着唇,抓紧手中的高脚水晶杯,等着他的答案,那个她隐隐猜得到的答案。
楚子漠又将视线调到落地窗外,沉沉一句:“为了爱情。”
韩晓晓心口轻颤,目光明明暗暗,没了支点。
楚子漠幽冷的声音缓缓继续:“秦楚两家让我们联姻,但她爱的是墨展。眼看婚期将近,我想尽办法也没能让两家取消婚约,就在那个时候,她用从岐江大桥跳下去这个方法,阻止了这场联姻。”
“她用命尽力护住了她的爱情,也成全了我。”
满桌的空气陷入一种迂回的寂静。
韩晓晓眸光飘摇,楚子漠的话,一字一句像重锤敲在她心口,她的左胸处闷疼得让她喘不过气。
楚子漠用简单的几句话轻描淡写了两年前的那件事,可她从这简单的几句话中,却听到了一个沉重绵长纠结的故事。
她没有看到两年前,但她看到了两年后,所有那个故事中的人,都还在里头挣扎着没有出来。
莫语的那一跳,像一张网,困住了所有人。
韩晓晓觉得喉咙干涩,嘴中干得发苦,抓紧高脚水晶杯,用微抖的手扶住吸管,茫然的喝了口柠檬汁,已经尝不出任何味道。
她的那点酸甜苦辣,跟莫语比起来,简直不堪一提。
她还陷在一团厚重的雾霭中,楚子漠调转目光看向她,她一脸茫然,他轻叹了一口气,“晓晓,你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。我只想问你,你打算怎么办?”
韩晓晓恍惚片刻,淡淡吐出三个字:“不知道。”
楚子漠眉头皱紧,“你还打算跟墨展在一起?”
韩晓晓不语,她不是打算还跟墨展在一起,而是没想好该怎么办。他们现在连离婚都不能自主。
楚子漠薄怒的声音传来:“明知他心里有别的女人,你这样值得吗?”
“不值得。”
“那你就离开他!”
被他这么一喊,韩晓晓愣了下,忽的一笑:“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?都不像我认识的楚子漠了。”
“你还能笑得出来?”楚子漠怒火未消。
“您点的餐好了。”服务员打断两人。
楚子漠敛了那点怒气,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接过服务员托盘中的两份简餐。
土豆炖牛腩放在自己面前,照烧鸡排递给韩晓晓:“先吃饭。”
韩晓晓接过盘子,放在桌面上,拿起筷子和勺,有一下没一下的吃起来。
她对面的楚子漠沉静的看了失神的她一阵,心中的那一点怒火也散了,剩下心疼。
饭后,楚子漠把韩晓晓送到公司楼下。
韩晓晓努力笑着说了句:“再见。”就要往写字楼台阶走。
楚子漠拉住她,她疑惑的抬头,在楚子漠眼中,她好像看到了压抑的复杂情感,她连忙移开目光。
楚子漠异常温和的低柔嗓音从头顶笼下来:“晓晓,以后如果有什么难处,或者是需要帮忙的地方,你跟墨展没法说的,告诉我。”
韩晓晓心中涌起酸涩,为什么她爱上的人不是楚子漠,而是墨展?
如果是楚子漠,她不必陷入这么痛苦的纠结中,会简单得多。
抬眸看向他,口气故作轻松:“那我就先跟你说谢谢啦!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可别拒绝。”
楚子漠一笑,“我说出去的话就不会变。”
韩晓晓扯了扯嘴角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楚子漠点点头,韩晓晓一转身跑上台阶。
夏日里的天说变就变,上午还是阳光万丈,到了下班点,已经是狂风暴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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