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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便是姜婳当下的想法。
燕屼铺好被褥,转身望她,眉目间微凉,他道:&1dquo;多谢娘子,娘子还不去歇着吗?”
&1dquo;正要去歇着吧。”姜婳盈盈一笑,&1dquo;夫君贵安。”
语闭,她吹熄外间的烛光,步履轻盈走进内室,两人不过一面屏风之隔,燕屼能从屏风上清楚的望见她的身影,轻微的悉索声传来,屏风上娇小的身影扯开腰间络带,轻褪身上嫁衣,玲珑身段,盈盈一握的腰身,饱满挺翘的胸脯,燕屼蓦地闭上双眼。
姜婳脱掉嫁衣搁在一旁的紫檀木雕花衣架上,吹熄蜡烛,坐在床榻边沿脱去绣鞋,轻轻掀开锦被躺了进去,上头的桂圆红枣花生早已被丫鬟们收拾干净了,她闭眼睡下。
这一室的小夫妻相敬如宾着,姜家高墙外却有一抹修长身影屏息凝视墙内蔓延出来的古树,此人正是沈知言,他已在此站立许久,听着墙内热闹喧哗,靡靡之音,直至此刻万籁俱寂,他终于踉跄着转身朝巷子外而去。
夜深人静,唯有几处的小酒馆还未关门,他蹒跚的进了一家小酒馆,寻着小二要了几罐烧酒,坐在角落仰头痛饮,他本谦谦君子,何曾这样饮酒过,呛声连连,烧酒入口辛辣,呛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有些事,仿佛一旦错过,真的再无机会。
沈家人见他夜不归宿,沈老爷让人寻了整整一夜才在小酒馆里寻着他,见他醉的不省人事,忍不住摇头叹息,&1dquo;这又是何必,既喜欢婳婳,为何又做下这种事情,当真报应呐。”
姜婳自不知沈知言为着她在外喝的烂醉,次日天边泛起鱼肚白,姜婳醒来,半撑着身子起来,还有些朦胧惺忪,揉了揉眼,见房内一片昏暗,唤了一声珍珠翡翠,外头候着的丫鬟立刻推门而入,是惯常伺候她的几个丫鬟。
姜婳朝着屏风后望了眼,问道:&1dquo;姑爷呢?”
珍珠道,&1dquo;姑爷起得早,先去东园见过何姑姑,又在前院打拳。”
姜婳唔了声,&1dquo;伺候我梳洗起来吧,一会儿还要去跟爹娘敬茶。”
此刻是辰时,直至半个时辰过去,姜婳才打扮妥善,髻也换成妇人可梳的髻,她今儿梳的随云髻,髻间插着一支红宝石金步摇,因着才成亲,她选了身海棠色撒花金色滚边缎面曲裾,腰间系着金丝编络羊脂白玉的玉佩,一整套红宝石头面,脚上绣鞋亦用细碎的红宝石镶绸面,国色天香,富贵逼人。
她打扮好,燕屼才推门进来,身上穿着一套普通的青衫,他见姜婳已经打扮妥善便道:&1dquo;娘子稍等片刻,我去盥洗换套衣袍就来。”
姜婳点头,端坐在玫瑰椅上,望着他进东次间,片刻中后,他换了身殷红底五幅棒寿团花的玉绸袍子,眉目疏朗,霞姿月韵。
燕屼行至她身旁站定,&1dquo;走吧,去同爹娘敬茶。”
两人一起过去谨兰院,府中家眷都已在此等候,三位姨娘,几个妹妹,小姜妤瞧见姜婳便想扑上来,被着许氏抱住,许氏笑眯眯道,&1dquo;小妤儿今日可不能去扑你大姐姐,你大姐姐今儿是来给爹娘敬茶的,身上不得乱,还有旁边那位,那是你大姐夫。”
小姜妤仰头望着身量颀长的燕屼,软糯糯的喊道,&1dquo;大姐夫!”
燕屼道,&1dquo;小妤儿好。”
小妤儿咯咯地笑起,憨态可掬。
姜嫤,姜娢,姜娣也随着一道喊了声大姐夫,几个姨娘唤了声姑爷,算是打过招呼。
姜清禄喜眉笑眼,心情舒畅,对燕屼道,&1dquo;往后你便如同我的半个儿子,在府上住着也不必拘束,想做甚都是可以的,我拨两个小厮过去照顾你,往后你若是想学做生意,来找我变成。”
燕屼道,&1dquo;多谢父亲,不过女婿志不在此,待秋日还需去京秋闱。”
姜清禄哈哈大笑,&1dquo;不错,不错,是个有志气的,你作甚都可,父亲都是支持的。”心下却不以为意,他不认为科举这条路子好走,等他碰壁,自要回头跟着他学生意经的。
有丫鬟端着茶盏过来,姜婳和燕屼接过,跪下敬茶,&1dquo;爹爹请喝茶。”
姜清禄眉开眼笑接过茶盏,一饮而尽,从身上摸出两样封红递给他们,&1dquo;爹爹便祝你们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”
两人接过,又此次给许氏敬茶,许氏抿一口,眼眶微红,递给姜婳一个镯子,&1dquo;这是娘成亲时外祖母给娘的,如今你亦成家,娘便把这镯子交给你,只盼着你们二人举案齐眉,白头偕老。”
姜婳接过道谢,眼眶有些红。许氏打开一旁的锦盒,从里头取出一块玉佩递给燕屼,笑道,&1dquo;这是同婳婳腰间挂的那块玉佩是一对,娘送与你,希望你好好待婳婳。”
燕屼接过,恭顺道,&1dquo;多谢母亲,我会好好待婳婳的。”
姜婳偷偷望他一眼,见他低眉顺目,很温和的模样。
姜清禄笑道,&1dquo;好了,也敬过茶,让下人们摆膳用早食吧,今儿是你们成亲头一日,一块在这边用膳,去把亲家母也请过来,阿屼放心,往后我们会好好照顾你姨母的,东园距皎月院不远,出了垂花门拐个弯就到,你也能随时去探望她老人家。”
早有丫鬟去请何氏,她见到婳婳很是欢喜,笑的见牙不见眼,&1dquo;原来我们家阿屼是娶了婳婳做媳妇儿,真好真好&he11ip;&he11ip;”
姜婳有些心虚,觉愧对何氏。
用过早膳,姜婳同爹娘告辞,小两口陪着何氏慢慢回东园,一路上何氏还在唠叨,&1dquo;往后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,阿屼高中做了官儿也要待婳婳好,不许做负心人,可记得?”
姜婳失笑,甜甜的喊了声姨母。
燕屼道,&1dquo;姨母说的是,阿屼都记得。”
把何氏送回东园,小两口回了皎月院,姜婳指着西边的厢房同他说:&1dquo;夫君,这是你的书房,你白日可在里头看书学习,无人进去打扰的,另外一侧是我的书房,若有事寻我,使人唤我一声便能听见。”见他低头望着自己,姜婳继续道,&1dquo;才同夫君成亲,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忙碌,夫君也自行活动,我回房整理东西去。”
&1dquo;好,娘子慢行。”燕屼道,说罢转身进了西厢房,既已入赘,他便随遇而安。且再有几月便要秋闱,他需静心看书。
待他进了西侧书房,姜婳回房,丫鬟们正在整理嫁妆单子和库房,库房的箱笼全都搬到院中晾晒,里头不少好料子,姜婳指着其中几匹道,&1dquo;这几匹让府中绣娘给姑爷做几身衣袍出来,四季衣袍各四套,还有这几块墨砚台,都是上好的,府中也无人需要,都给姑爷送过去,再瞧瞧库房可有书籍宣纸甚的,都一并摆去姑爷的书房吧。”
此后几日,两人晚间分榻而眠,白日待在各自书房里,一时之间倒也应了姜婳的要求,相敬如宾。
第26章
燕屼乃是入赘,三日后无需回门,他整日在书房闭不出户。
他作息也极为规矩,卯时起,探望过何氏便回皎月院打套拳法,辰时回房盥洗换身衣袍陪着姜婳用早膳,用过早膳,两人浅聊两句,他起身去东次间的书房,午时出来陪姜婳用午膳,未时休息,申时去书房,酉时陪姜婳晚膳,用过晚膳他亦会去书房待上一个时辰,约莫戌时三刻回房歇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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