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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依为命。爱如同那棵老桃树,年年开花结果,永不凋谢。重生后的他,明白了她的辛劳与智慧,每天放学后都会帮她打理小卖部,陪她聊天。她的教诲和爱,成为他面对生活风雨的力量。那年夏天,她离开了,他泪流满面,心中默念:“愿用三十年寿命换你永远陪在我身边。”
1
在云边镇这个小小的舞台上,初中生刘十三正试图踩上人生的大舞台,感受一下鸡飞狗跳的乐趣。瞧,小鸡长到一斤,小崽子长到十岁,也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刘十三的外婆王莺莺总有她的独门秘籍:“小孩子嘛,总得有个人能镇压得住他们,这样才能变得机灵古怪。”这道理,简直比圆周率还要精准。你要是敢唱反调,那八成是你脑袋里住了个不请自来的‘迷糊蛋’。这就是王莺莺的经典语录,自带笑点。
光头校长说刘十三成绩斐然,得“收敛些”才能“和小朋友们打成一片”。大人们总爱说刘十三“太老成”,而且还成绩优异考进县城一中。就连小胖子牛大田跟他身边也能进一中,很多人当自家孩子不努力,就习惯说学学人家刘十三,整个人变得成熟稳重。其实只有刘十三知道牛大田是依靠照抄他试卷,当时还连名字也抄过去,好在他及时提醒了牛大田。
刘十三心里明白,这不过是“年纪轻轻却让人头疼”的另一种说法。每当纠正别人的单词发音,或是别人无法解释有些事情的区别时,大人们就会这么调侃。越是傻的人越喜欢装聪明,所以“老成”这顶帽子,常常伴随着他对外婆的尴尬一笑。
重生以后,刘十三这位十三岁的初一年小青年,因为经常会说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见解来,所以在人们看来又是不可思议。许多人很诧异刘十三好像变得突然性格开朗,说话有条不紊,成熟得像七老八十老年人的见识,非常奇怪,又具体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这就是为什么在云边镇的很多认识的人,感觉刘十三为什么除了外婆,没半个朋友。
其实拥有前世成年人记忆的刘十三眼里,其他同龄小孩都像是在参加“傻帽大赛”,而他自已是唯一的“聪明蛋”。
王莺莺六十四岁,马上要和“五旬老太”说拜拜。她可不是什么“标准”的老人。虽然她看起来十足像个老太婆,脸皱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报纸团,但谁敢说她“老成”,那可真是找抽。
有些人跟刘十三聊天时,那表情就像是刚吃了一颗柠檬,或者是喉咙里卡了一根刺。每当这时,刘十三就一脸苦笑,仿佛在说“赔偿金多少,随你开价”。
2
有次,外婆打牌输得脸都绿了,一怒之下拿起拖拉机摇把,把人家的玻璃桌子砸了个稀巴烂。刘十三想和她理论,她却像爆米花一样炸开来,大声嚷嚷:“现在我啥事都得跟我外面的孙子汇报,就因为他读了县一中么!”
这些,大概就是人们觉得外婆在六旬之际太过“活泼”的瞬间。
“外婆,我一度严重怀疑,‘太老’这词儿,其实是在说外婆‘太疯’了吧?”
“傻外孙,你傻,低调,做人要低调。”外婆被外孙夸得好羞涩。
话又说回来:拯救大兵和逼疯小兵,外婆这俩超能力可真绝配。你简直可以算是“神经大条”版超级英雄。
刘十三对这个词儿门儿清,毕竟他曾在中华字海里捞过“神经大条”的内涵。
那天,刘十三放学回家,刚走进小卖部,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。外婆正在柜台后面忙活,手里拿着一把羽毛掸子,轻轻拍打着柜台上的灰尘。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,仿佛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。
“外婆,我回来了。”刘十三放下书包,走到柜台前。
“哟,我的外孙回来了。”外婆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“今天学校怎么样?”
“还行吧,就是有点无聊。”刘十三耸了耸肩。
“无聊?那你得找点乐子啊。”外婆眨了眨眼睛,神秘兮兮地说,“来,跟我来。”
她带着刘十三走到小卖部的后院,那里有一片小小的菜园。外婆指着一棵老桃树,说:“看见那棵老桃树了吗?它可是咱们家的‘镇店之宝’。”
刘十三疑惑地看着外婆,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这棵老桃树啊,是我年轻时候种下的。”外婆笑着说,“它每年都会开花结果,每次结果的时候,我都会许一个愿望。”
“许愿?”刘十三挑了挑眉,“那你都许了什么愿望?”
“这可是秘密。”外婆神秘地笑了笑,“不过,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。每次我许愿的时候,都会把愿望写在一张小纸条上,然后藏在桃树的树洞里。”
刘十三听了,眼睛一亮。他走到老桃树前,仔细观察着那粗糙的树干。果然,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树洞,轻轻地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。
“外婆,这是什么?”刘十三好奇地问。
“这是我今年的愿望。”外婆笑着说,“你可以打开看看。”
刘十三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,上面写着:“希望我的外孙刘十三,能找到属于自已的快乐。”
刘十三看着纸条,心里暖暖的。他抬起头,看着外婆那满是皱纹的脸,突然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。
“外婆,谢谢你。”刘十三轻声说。
“傻外孙,谢什么呀。”外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记住,做人要低调,但也要懂得享受生活的乐趣。”
重生后的刘十三,对外婆的孝顺之情更是无以言表。他记得前世自已忙于学业和工作,忽略了外婆的感受。如今,他决定弥补这一切。他每天放学后都会帮外婆打理小卖部,陪她聊天,听她讲那些陈年旧事。
外婆的性格像极了周星驰电影里的包租婆,嘴里叼着一根烟,声音洪亮,走路带风。她总是喜欢用那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教育刘十三:“做人要低调,知道不?低调才是王道!”
那天晚上,刘十三躺在床上,回想着外婆的话。他突然明白了,外婆虽然有时候看起来疯疯癫癫,但她的心里却装着满满的爱和智慧。她用自已的方式,教会了刘十三如何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。
外婆的那棵老桃树,依然在小卖部的后院里静静地开着花,结着果。每当刘十三看到它,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暖流。那是外婆对他的爱,永远不会凋谢。
3
又有一天,外婆和别人因为打牌闹得不开心,刘十三轻声细语安慰:“哎哟,他们竟然敢说咱外婆疯了?我可得好好给他们科普一下,我告诉三姑六婆,外婆那可是咱们家的‘疯狂天才’。”
“那她们听了说什么会相信吗?”王莺莺急切想知道。
刘十三示意外婆不要打断他的话:“我说了,别看她行为古怪,但她老人家当年可是生产队的‘红旗三八女战士’,那可是风光无限啊!她代表云边镇那群积极性爆表的分子去县里干部培训,回来时还捧了个大奖。听说当时有个记者还报道过她,说她愣是凭借一股蛮劲,整夜不合眼,愣是把云边镇需要的所有化肥、乐果和敌敌畏给弄回来了,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‘夜战女英雄’嘛!”
“你丑,你傻,你怎么知道这些,英雄不问出处呀,外婆三岁没了娘,你太外公二十四岁就单身带着我,坚持不续妻,就是怕对我不好,外婆这一生最后悔当年没支持。”王莺莺说起父亲,老泪纵横。
刘十三心都跟着碎了,原来太外公为了不委屈外婆做出这么大牺牲,敢问现在人有几个人做得到。
“有一天,钟表铺老李来小卖部买烟跟我闲聊的,外婆,要是你和老李头和对,就考虑考虑。”刘十三诚恳劝说外婆。
“和对你的头,外婆啊,照顾不了你一辈子,也不会放心别人照顾你,再说外婆棺材板占大半了,我才没时间再去照顾别人。”
仰起头,十月的星空清澈,晚星聚众隐去,薄云渐亮,王莺莺轻轻拍了拍外孙的手,她多么希望在入土为安前自已的外孙有出息。
刘十三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,说:“我要外婆活一万年,我愿用三十年岁换你活在我前面。为你自已活着,也要为我活着。希望和悲伤,都是一缕光,外婆你是我的天!”
刘十三突然记起,前世王莺莺永远离开了,他在后来的书中写了一段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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