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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吕游之后我和胖子又开始了周而复始的守摊日子,在胖子不断的唠叨下,我掌眼的功力也是日渐精进,用胖子的话说“我终于算是长大了”!而最重要的,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店面!
新店就开在潘家园不远的北寺胡同内,一溜烟的饭店,唯独我们店面和左右两家搞古玩的连在一起,看着少许有点不搭。
用胖子的话说小隐隐于山,大隐隐于市,说明闹市是个好地方,那帮不差钱的大能大佬吃完饭正好溜达到这消化食。
咱也不懂胖子的理论,他是掌钱的他说的算,不过也不知是胖子的嘴开过光还是咋滴,自从开业,这生意还真是不算差。
这天一早我在独自看店,一条抹布舞的风风火火把上上下下所有的家伙什扫荡的干干净净。
就在我享受战果时进来一位生脸,浓眉大眼,操着一口南方口音张口就问:“老板,收东西不?”
我这开门纳客哪有不收的道理,当即表示只要是好东西有什么收什么。
那人左顾右盼瞧了瞧店里没有别人,于是走到我跟前从怀里神神秘秘的掏出一个物件,刚看一眼我就觉得不简单,忙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,定睛一看,这分明是一枚牙璋!
这枚牙璋长十五公分左右,宽约五公分,形似刀币,青玉质,表面有丝织物痕迹,整体为双龙纹勾勒的人面,部分受沁呈现黄褐色,上端为刃,双边各有两组鉏牙,下端则是一个圆孔。
我拿在手里看了又看,掂了又掂,这时来人似乎有点不耐烦:“老板,你也看了半天了,到底买还是不买,要是不买,还给我我去别的店。”
我忙塞话:“大哥莫着急,我这有上好的贡茶您尝尝,不知大哥这东西哪来的,想出个什么价?”
我把牙璋还给那人,借泡茶的功夫给胖子打了几个电话,谁成想那家伙却一直不接。
来人端起茶杯也不怕烫咕咚咕咚就喝了个精光,看来是一路奔波渴坏了,我看在眼里。
这时他伸出两个指头轻声道:“二十万!”
二十万对古玩界而言不值一提,但也绝不是个小数目,不过这枚牙璋如果我没看错少说值上百万!
我思来想去,既然胖子不在干脆我自己做主了,毕竟这段时间经我看的东西还没出过什么问题,于是一阵讨价还价,最后十七万拿下!
送走卖主之后我关上店门,拿起放大镜再次细细查看一番,心想绝对没跑,这笔大生意可得在胖子面前好好吹一顿了。
正想着胖子推门而入,扯着嗓子就吼:“我说大宝贝儿,大白天的关啥门,做什么亏心事呢?”
我冲着胖子呵呵直笑,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关上门过来,胖子两只眼珠子打着转,然后屁颠屁颠的照做就跑到我面前:“捡漏了?”
“不光捡漏,压堂都可以!”我不无得意的说,然后双手把牙璋给到胖子。
胖子忙拿起放大镜左看右看,脸上逐渐浮现一股子兴奋,看来没错了!
“多钱收的?”胖子问道。
“十七万。”我端着茶抿了一口道。
“擦,这妥妥夏商周的东西,行啊你小子,这够吃三年的了,你离那梦想的小窝可又近了一大步!”胖子哈哈大笑起来,侃了半天又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。
忽然胖子脸色一变:“不对!”
我忙问怎么了,接着听他严肃的说道:“这他妈的是生坑货!万一……”
未等胖子说完,大门突然被推开,接着一群身穿制服的人冲到店里。
“谁是老板?”来人张口便问。
“我是!”胖子将牙璋偷摸放进衣服口袋,然后转身回复。
“有人举报你们店倒卖文物,这是搜查证!”说完吩咐下去,几名干警分头忙活起来。
“各位,悠着点儿啊,拜托拜托。”
胖子双手合十向搜查人员乞求,完后转向眼前的头头:“这位领导,我这店就是古玩店,平常买卖的可不就是这些个有历史的东西嘛,京城做这行的也得成千上万家啊。”
只见那人环视一周说:“我也不想打扰你们做生意,你们面临两个选择,一是坦白,比如你刚刚往兜里藏的东西,我很好奇;二是封店,由于我的人都不具备鉴定能力,所以只能让专业人员过来一件一件的查验,至于这时间嘛,说不准。”
胖子知道这事可能无可避免了,只得开口道:“那这样,这店也不是我一个人的,能否给我一点时间征询下合伙人意见?”
“可以,不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。”警察倒也干脆。
胖子把我拉到一旁小声说:“这是得罪人了,目前不知道是冲你还是冲我,能拿一百多万的东西做局,这个人怕是不简单。”
“那现在该怎么办?”我忙问。
“你收东西的时候还有没有旁人?”胖子问。
“没有,当时大门关着,就我俩。交易完成后我送他出门,那人当时还回头一笑,我还以为是他自己觉得赚了大钱高兴的,不成想玩阴的!”我怒不可遏。
“怕是要吃牢饭,这样,东西是我收的,记住!你想办法找找关系,其它听天由命吧。”胖子说完欲转身。
我一把拉住胖子:“我自己作的业我自己来担!”
说完我高声对警察喊道:“警察叔叔,这几天啊都是我在店里,也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件,我把这几天收的东西都给您看看,还有出入库记录。”
说着我把近日的物件一一拿出展示,并跟胖子要来那根牙璋一同放在桌上,期间趁他们不注意将镇灵玉佩交给胖子并嘱咐他好生保管。
领头的警察冲一位警员递了一下眼色,那人立马跑到一边打了个电话,不一会儿回身指着牙璋说:“就是它!”
“带走!”领头的警察一声令下,一位警员拿起牙璋,另两位走来押着我就向外走去。
“唉,你个傻小子,这么年轻就吃牢饭,后半辈子可怎么过!”
待我们走后,胖子一拳砸向桌子自言自语道,其中一枚清代和田玉制的童子骑象子冈牌被震到地上摔的粉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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