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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翔聽了,再次一愣。不是因為柯清雲說的,而是她說的怎麼又好似看穿了他剛才心底隱秘的那點兒介意?
柯翔不無尷尬地微低下頭,有意避開柯清雲注視的目光地問她道:「那,你為何要去鶯歌樓?既然你都事前做過功課了,就更該清楚知道,那是個什麼地方……」
「當然知道!就是因為知道,才更加要去!」柯清雲說得毫不含糊,斬釘截鐵。
柯翔聽了,不由得又抬起頭來,有些詫異地看向她。
柯清雲當然看得出柯翔此時是怎麼想她的?——可她不僅毫不在意,反而還十分理直氣壯地對他解釋了自己此次非去不可的理由:
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。
「一來,因為我任務的需要,這雁國情報界的『老大』最常會出沒的地方,我當然要去見識一下。——沒準,運氣好的話,我還能當場就碰見他呢?
「就算,這一次我沒能撞見那個『老大』,但起碼的,也能讓我先親眼見識一下『雁國的情報老大』又是怎樣經營他們的情報生意的?——畢竟人家可比我們更有『本土優勢』呢。做個參考,總是必要的吧?
「二來,反正我們客棧跟他們的鶯歌樓同在一條街上——我們在街尾、他們在街頭的,——那我們就順道先去看看,又有何妨呢?也不會耽誤你多少的時間不是?」
「哼。說謊也不打草稿,還這麼理直氣壯……這哪裡是順道啊?根本就是跟我回府的方向完全相反的好嗎?」柯翔立刻反駁道。但他先前的嫌棄顏色,此時卻已經淡化了許多。
接著,他又話鋒一轉,態度也跟著軟了下來,這是他自己主動選擇了改變原先的不情願,勉強算是答應了,同時也不忘給自己找個台階下的決定道:
「不過,既然這是你任務的需要,而我又是你這次任務的『協助者』,本來就理該聽從你的調遣……所以,應你的要求,帶你去實地觀察一下,也不是不行……」
雖然到底還是要做同一件事的,但是由於這回柯翔是因為勉強接受了柯清雲的解釋,也給了他自己一套能說服他去配合她的說辭,——那跟著的要發生的,要去做的,他也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牴觸了。反而的,還十分認真的很快就進入了預備隨時協助她行動的協作狀態。
這樣,他就能夠心安理得的去做之後的任何事,不會再有什麼不必要的羞恥感作祟、妨礙到他;同時,也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向柯清雲證明,他還是很專業的,很有執行任務該具備的基本素養的——無論族裡分配給他的是哪種角色,他都能夠勝任。他的能耐,是值得信任的。
柯翔將柯清雲還給他的玉佩特地收入了懷裡,還特地重整理了下上身的里外衣裳,接著又特地從頭到腳的再次仔細檢查了全身的裝扮,以確保既不會暴露了這塊玉佩,也能保證他一如既往在人前的整潔形象。
終於,待他覺著沒什麼不妥當的了,絕不會泄露了他的右相身份之後,他才放心地轉而對柯清雲說了句「那就走吧」,——就自己先一步走在了前面。
柯清雲見了,趕緊出門並隨手關上門後,就是一路小跑著的緊追的跟上。
「你走慢點!我們只是去見識一下,又不是去向人家公開宣戰、或是要去殺人的,你趕得這樣急作什?」
待柯清雲好容易追上了柯翔,就一把用力拽住了他的衣袖,迫使他站住。
柯翔沒有說話,但他回頭看她時的表情,那眼神,都分明是才剛明白過來——原來她不會武!
而他自己則早已習慣了私下裡不必顧理旁人的行走度,這才讓柯清雲只因為慢了幾步沒跟上的,就被迫要一直小跑的追了他這一路。
只是,等柯清雲終於追上了他,並阻止他繼續保持原前進之時,當兩人再回過神來之時,這才發現——他們都已經到了鶯歌樓的正門口了!
柯清雲見了,便沒好氣地狠狠瞪了柯翔一眼,然後就迅轉入「正事模式」的轉頭看著鶯歌樓,特地深吸了口氣。
很快,她就調整回了正常的呼吸,同時,還迅調整了她認為光顧像這樣的地方該是比較合適的那種態度……
調整好自己之後,柯清雲才又回過頭來,微抬下巴,並用眼神示意柯翔附耳過來。
柯翔見了,立刻就配合著湊近她。
就聽到柯清雲在他的耳邊輕聲吩咐道:「你走在前面,我跟著你進去。」
*
叩——叩——
「何事?」獨坐在後院的私院書房裡的蘇雲暢,突然聽到總管特地來找,立即就戒備起來。
「回樓主,是柯大人來了。」
「柯大人?哪個柯大人?」蘇雲暢疑惑道。
「就是右相柯翔,柯大人。——他來啦!——還是特地喬裝成富商模樣來的……」
蘇雲暢微眯了下眼,一拍桌,立下站起。
「走。帶我去瞧瞧。」他少見的特地去了鶯歌樓專供「貴客們」玩樂、交易、乃至乾脆留在此處過夜的前院,想要親自去一看究竟。
「果然是柯翔。」
當蘇雲暢站在頂樓,俯看著就坐在樓下大廳最靠近歌舞台那一桌的柯翔時,他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不過,同時的,蘇雲暢眼角的餘光也輕易就掃到了——柯翔身旁此時正坐著的一位……姑娘?
蘇雲暢不禁就再仔細觀察了她:看她那身形,那模樣,估摸著……
「她的年紀,應該在十五至十八之間;而且,她應該是個混血兒,『雁』『尤』『啟』的血統特徵在她的身上都有跡可循……莫非,她祖上是世代經商,經常往來於各國之間,各國皆有他們家族的姻親血脈?——她到底是什麼人?」蘇雲暢很快就有了八九不離十的初判。預感到此人的來路怕是不簡單。
本來,光是柯翔竟然會來鶯歌樓——就足以讓蘇雲暢好奇他突然到此的真正目的;
沒想到,柯翔竟然還帶來了個連他蘇雲暢都從未見過、從未聽聞過的人物?還是個能讓他一眼就看出對方不簡單的角色?
「還真是不枉我親自來看呢!」蘇雲暢心裡有些小小的確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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