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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慕容渊一席人准备出,时慕青与探雪乘坐一辆马车,慕容渊与朝华流年同坐一辆马车。
上车前,二殿下与司马亦如倒是出现送行了,芍药并未同行。
"胞弟此去南国,南国林深瘴气弥漫,毒虫盛行,便是神溯营,也甚少涉足南国境内之地,胞弟此去,怕是不会十分顺利。这是往年神溯营悄悄安插在南国边境湖城的十名棋子,二哥的身份不便派神溯营保护你们,这些暗棋,你出示此吊坠,便能暂时听你差遣。"慕容胜还是出营送慕容渊一程,郑姬今早劝他,多收些人心,若把三殿下收归,助他南国境内之行一臂之力,日后三殿下若领此情意,或可在殿下夺嫡大业中助您一臂之力。
慕容胜闻言,心下了然,用怀柔政策收服三弟为己所用,会比自己孤身对战东宫胜算更大。
慕容渊倒是没有想到,慕容胜会送自己苦心经营的暗棋,慕容胜此人深谙兵法,出棋诡谲,他也不知自己是否能放心暗棋的力量。但若却是生死紧要关头,孤注一掷也未尝不可,若真是助力,也可帮他。
"渊儿谢过二哥,此去一别,愿二哥诸事顺利,渊儿今日承二哥情谊,日后必当回报!"慕容渊作揖行礼告别。
待马车驶离神溯营,从官道前行,大约不过五里便是北城城门,离开城门再行十里,便是南国边境。
许是慕容胜早已打过招呼,马车驶离南国境内十分顺利。离境之后,在之间交接的山道处,马车暂歇。
南国境内民众穿衣风格与大齐子民十分迥异,为了不引人注意,几人在马车上换好南国行装,又按南国饰做好束,把北境服饰藏入马车底层铁箱暗格内,以免引起误会。
"殿下,前方再有九公里,便是南国边境湖城,南国山道崎岖,密林丛生,以部落林居为主,南国人出行多以步行为主,此番我等若行车马,不妥。"朝华提醒道。
"既如此,不如弃了车马步行,你去问问时小姐,可能接受无车马露宿密林之苦?若无法接受,不如着马车送她回北城照料。"慕容渊闻言皱眉,与他来说,如何都行,只是担忧青儿,她肩上有伤,风餐露宿、步行长途、密林探险······哪一个不是光听着就让他心疼······
朝华与时慕青和兰竹说明来意之后,慕青劝兰竹回北城等她们。南湘竹大学时就爱户外徒步与攀岩,因此对于此等密林来说是分外感兴趣的。但兰竹不一样,兰竹是富家小姐的贴身侍女,从小到大都不曾爬山涉水地走过山道,此去凶险,她实在不舍兰竹以身犯险,毕竟,兰竹一直以来待她不薄,任性的事,她一人就够了,不用兰竹插手。
"探雪,"时慕青对探雪眨了眨眼,探雪接到指令,一针从背后扎入兰竹身上的穴道,把她扎晕,然后探雪从身后接住她,将她抱至马车。
"时小姐,已如你昨夜叮嘱,探雪暂时封住了她的穴道,大概一炷香时间后,她便会睡醒。"
"如此,甚好。朝华,你派暗卫带兰竹坐马车回城吧,派人看着她,别让她一个人追来南国。我与探雪一同与你们前行吧。"时慕青笑着下车。
"诺。"
南国多山道崎岖,植被茂盛,五人沿着官道没走数步,便觉道路越来越窄,很快便只有山间小径,深林山溪。
入林之前,探雪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,从里面倒出五粒红色的药丸,一人分一粒,"这是南国特有的解毒丹,使用以后,瘴气便无碍,药效可以维持一周。大家吃完了,便可自由穿行于南境。"
"如此甚好。"几人闻言服下。
南国气候温暖潮湿,植被茂盛,山境内皆是大片大片的植被,参天古树无处不是,青苔地被、灌木草丛,无一不长满林木。蚊虫也十分恼人,就行走的这一会儿,时慕青已经见过树枝上缠绕着的五种不同色彩鲜艳的毒蛇,七种长相不同的蜘蛛,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毒虫,让人看了害怕。
幸而此次探雪准备充分,她给每人身上皮肤处擦了驱避蛇虫的药膏,还给每人佩戴了一个气味浓郁的药包,这是南国人最常使用的方式,特别有效。
"大家穿南国的衣服,其实衣服里是有妙处的,在无人密林里,可以把衣服头饰上的布扣接下啦披在脖颈上扣在肩处的纽扣处,将面部与袖子处的网纱布放下束紧,减少毒物可能噬咬的面积。"入林前探雪还不忘叮嘱他们解下护身的衣物保护自己。
"探雪,你的东西未免也太有效了,那些毒物看见咱们,似乎害怕咱们身上的味道。"慕青好几次看见,她们一走过去,那些毒物居然绕着她们爬走游走,可见身上的药膏确实对毒物有一定的驱避效果。虽说毒虫蛇蚁甚多,却无一人被咬。
"这是南国特制的,南国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,南国巫医配制的药膏和解毒丹,可以对付寻常毒物,但并非万能的,也有剧毒的毒物是不害怕必药膏和药包的味道的,大家行走之中,还是要多注意,多观察,颜色越鲜艳花纹越复杂的毒物可能有剧毒。"探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时慕青排在第二,慕容渊护在青儿身后,流年和朝华一左一右,护着三殿下。
"南国人世代以部落群居为主,每个部落都是有部落自己的风俗与习惯,大部分南国的部落还是维持着住林间布帐或者林间木屋的习惯,与丛林生活于一体。"探雪一边开路,一边解释道。
"我等再走八公里,就到了南国的第一个城市,湖城。说是城市,只是大齐对南国部落的称呼,南国人以部落族居为主,其实当地人互称为水月族。咱们此刻的身份是两国贸易的客商,天和大6有个传统,两国开战不斩客商不断贸易,因此既然要在南国行走贸易,有个南国名字是最好。"探雪走在最前面,有些灌木茂密的地方,她会用弯刀将灌木丛里的荆棘劈开,腾出一条小径让几人过。若是遇见有毒的植物,她会带着几人避开那些剧毒之物。她一边走一边给众人科普南国风俗民生,也是为了此行更顺遂。
"南国名字,好好奇南国的名字与大齐有何不同?"时慕青以往非常向往除大齐以外的天和大6是怎样的存在,以往只能在《大齐异志录》这本杂书中看见,但对于南国也所记甚少,不如其它三国的记载更多。慕青感觉南国,就是一个透着神秘色彩的世间桃源,原始、神秘、居住在原始森林湖水的部落族群,想想都兴奋。但真的涉足南国之境后,才现并非如此。
南国人,世代要与瘴气、毒物共存山林,一定是数代人的智慧积累,才能有如今和谐共存的局面。
"我看时小姐貌美如花,不如就叫阿依卓玛,这在南国的取名风俗中,意欲着美丽、善良的女孩子。"探雪笑着道。
南国人不戴面纱,所以时慕青从换装时便解下了隔面纱,好在三殿下也不是那般守旧迂腐之人,并未阻止她做此举动。时慕青换上南国特有的服饰,不同大齐衣饰那般温文尔雅,倒显得别有小家碧玉、异族风情的甜美,就连流年与朝华第一次看见这般打扮的时慕青,也呆呆地看傻了,直到慕容渊咳嗽提醒,才放觉失态别开眼。
"阿依卓玛,我喜欢这名字。那公子呢?公子叫啥?"时慕青突然特别好奇慕容渊的南国名。
"不然公子就叫阿达拉莫,在我们南国,拉莫意欲着猛虎,公子不就如猛虎般是人中之王。"探雪一本正经地说着。
慕青听到这个名字,忽然想笑出声,猛虎一样的男子,她脑袋里幻想着慕容渊变成一只小老虎,在她脚边嗷嗷直叫奶凶奶凶的样子,心里乐开了花。
"那流年和朝华呢?叫什么好呀?"时慕青开心地问,她觉得这些名字都很好听。
"流年就叫阿尔木古,朝华就叫吉吉瓦尔,我本名就叫孜莫阿依,只是当年遇险,幸得殿下相救,赐名探雪。"
"探雪,你为什么这么了解南国?"时慕青觉得,探雪对南国的风俗了如指掌。
"因为我就是南国人。我自小生活在这,长大后因为意外获公子所救,之后变为公子效力。所以我很了解南国。"探雪一边带路,一边叮嘱,"我们之前吃的抵抗瘴气之毒的药物,并不是所有瘴毒都可以抵抗,这水月族附近的密林瘴毒不浓,可以抵抗,但是若到了北疆山的禁地附近,那里的瘴毒是剧毒的,即便吃了这个药丸,也是无用的。北疆山是南国禁地,外有密林瘴毒作天然屏障,内里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剧毒毒物与蛊虫,密林内又有世代作为守山者留守山脉的神蛊族人分守各个进山路口。"
探雪看了口气,接着说,"神蛊族人可以操作毒物,炼制蛊毒,提萃世间之剧毒,基本上从他们面前进入北疆山,九死一生。除了掌管祭祀的巫师族族长、圣女,以及南国玄帝,无人可以踏足此地。便连我们南国中人,也不敢随意踏足北疆山。"
时慕青听着,觉得奇怪,"北疆山为何如此重要?难不成仅仅是因为是祭祀之地?"
"非也非也,北疆山不仅仅是祭祀之地,更是事关南国国运。此番要盗取的琉璃果,便是南国祭祀大典的献给神女的圣果。每年的祭祀大典,因圣果熟期为规律,国熟则祭祀,祈祷南国风调雨顺。"探雪向众人解释道。
"南国的古典记载,南国之尊,龙脉之至,福泽万千,神女庇佑。传闻北疆山是南国山脉的龙脉之处,与南国神女赐落南国的福泽有关,北疆山底,是历代已故南国皇室的墓冢,那墓冢之中,守着南国的镇国之宝,神女的清灵簪。"
"南国有个传闻,创世之初,神女为救南国众生而神陨,身躯化作密林瘴毒、丝陨落成万千蛇蚁毒虫植被,眼睛化成湖泊山溪,脊梁化作龙脉山川。因而南国部落皆爱居以山林,受神女庇佑。传言她的神力被封在清灵簪内,由世代玄帝与南国陵墓内保管养护,若有一日,祭祀之时清灵簪清光浮现,簪身认主,便是神女再世。"
"那若是真的有一日如传闻般,神女现世,会生什么?"时慕青笑着问。
"神女现世,便是南国皇帝的命定帝后出现,传言若是神女嫁于皇帝,南国势运必如天龙腾飞,再创世之辉煌。但传言终归是传言,听听就好,毕竟这数百年,也从未有神女现世,但南国历任皇帝,倒是从不立后,只能娶妃,因为南国的后位,古训都是要留与神女的。"
"既然如此,那南国皇帝也挺悲哀的,一代代人守着这么个传说,这上古传说,大多只是古人浪漫思想的一种寄托,若是把国运与其牵连,岂不可悲?"时慕青听了整个故事,不由轻叹。
"阿依卓玛,不可这样说。"孜莫阿依转头伸手捂住时慕青的嘴,然后双手合十,虔诚闭目诚心祈祷,口中念念叨叨,"神女庇佑,信女孜莫阿依诚心祈祷您神寿万疆,福泽万世,阿依卓玛无心冒犯,请神女切莫怪罪于她,信女愿此生为您燃灯守福,求您达愿信女。"
时慕青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探雪,这是她不曾见过的探雪,但很快她释然了,这是古人,天和大6的居民大多意识还停留在远古封建时期,不如现代人活的通透。但很快,南湘竹又想,若是如现代人所推崇的无神论,那她又如何解释凌云轩和那个青衣女子,以及那支碧玉簪的出现?她又如何解释,自己为何出现在此?这些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东西,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,那些神话之说,也不是不存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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