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果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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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——让我告诉你真相吧————妈妈刚才从老师那里听说s君的事情的时候就在想————你□□□□吧——最后的那句话当时我没有听见。因为我的心拒绝那句话。那是为了守护我自己,为了不让我自己被伤害。但是我明白。我明白最后妈妈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。只要肯想,什么时候都能记起来。&1dquo;那全都是我的错。妈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全都是我的错。”我答道。

  &1dquo;你的错?为什么?”

  &1dquo;因为我说了谎。”

  ——你□□□□吧——

  &1dquo;你说什么谎?”

  &1dquo;三年前,妈妈的生日那天,我给妈妈买了花。是一个小小的矮牵牛盆栽。我把花悄悄地藏在了玄关的鞋柜里。妈妈当时在这个屋里。爸爸订购了一个双层床,妈妈为了给床配上合适的被褥,正在量垫子的尺寸。”

  ——你□杀□□吧——

  &1dquo;在鞋柜里?盆栽?为什么放在那里啊?”

  &1dquo;我想给妈妈个惊喜啊。几天前就这么计划好了的。我把盆栽藏在鞋柜里,冲着二楼使足了劲儿大叫:&1squo;着火啦!鞋柜着火啦!’”——你又杀□□吧——

  &1dquo;噢,你是想这么做让妈妈高兴吧?”

  &1dquo;妈妈脸都白了,马上跑出房间。我一边看着她,一边偷偷地笑。妈妈冲下楼梯,可是半路一脚踩空了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——你又杀人了吧——

  &1dquo;摔下去了吗?原来是这样啊。可是,就因为这么点儿事你妈妈也不至于对你这么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&1dquo;那个时候,妈妈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。刚刚一个半月的小宝宝。可是,因为妈妈从楼梯上摔了下去,所以小宝宝死了。”老爷爷沉默了。

  &1dquo;在医院,医生尽了全力,最后还是不行。爸爸一直在大厅里等着,后来被医生叫到了诊察室里。我也跟去了。医生对爸爸说,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死了,而且,妈妈再也不能有孩子了。爸爸哭了。但爸爸还是拼命地对我说,不是你的错,不是你的错。可是妈妈并不这么想。”

  &1dquo;我已经死过一回啦。”

  美香插了一句。声音依旧那么快活。

  &1dquo;不过我很快就转世了,很快就见到哥哥了。”老爷爷&1dquo;哦”了一声,继续问我:&1dquo;你是怎么认出小美香的?”

  &1dquo;在医院,爸爸拜托医生要见死去的孩子一面。医生拒绝了,说不行。但是说我们可以看妈妈被送进医院时候的照片。我们就看了。”

  当时的事现在还历历在目。黑色的背景中,陡然浮现出来的白色的身影,那么不可思议。左右两边各长着两只小手小脚,屁股上还拖着个长长的尾巴。

  &1dquo;医生说,小宝宝还没有长成人的形状。后来我在院子里现美香已经是好几天以后的事了。因为她和我在医院看到的照片上的小宝宝简直是一模一样,所以我马上就明白是她来了。”

  &1dquo;哥哥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呢!”

  美香快活地说着。我点了点头。

  &1dquo;哦,原来是这样啊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老爷爷自言自语地说道。

  &1dquo;但是,只有我欢迎美香。爸爸根本就不在意,妈妈总想把美香弄死。”

  &1dquo;弄死?”

  &1dquo;嗯。这么热的夏天还不许我开窗,我一出去,妈妈就故意把装着美香的瓶子放到毒太阳底下。她知道美香最怕热了。这么做,都是因为她想弄死美香。因为她做不到自己捏死美香,或者把美香扔到什么地方去。”

  &1dquo;她为什么做不到?”

  &1dquo;我想她还是会自责的吧。因为妈妈知道,她在跟我做同样的事。”

  &1dquo;同样的事?嗯,那是——”

  此时,楼下又传来妈妈的怒骂声。听不清内容,只是长长的一连串,原本以为停了,可是马上又反复地说起来。一如既往,根本听不见爸爸的声音。

  &1dquo;足够了吧?”我转向老爷爷。

  &1dquo;我已经累了。这些话我不想再说下去了。”

  &1dquo;嗯——是吗?”

  老爷爷沉默了一会儿,换了一种缓和的口气。

  &1dquo;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好吗?”

  不知为什么,在那一刻,我似乎已经知道了老爷爷将要问我什么。而那才是老爷爷最想知道的。

  &1dquo;您说说看。”

  老爷爷问了我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。

  &1dquo;你就想这样继续下去吗?”

  果然是我意料之中的问题。&1dquo;你就想这样继续下去吗?”老爷爷又重复了一遍。我闭上眼睛。满室幽暗,闭上眼睛也没有任何改变。我深呼吸一次。在我的脑子里响起了本来不可能听见的蝉鸣。

  &1dquo;——不。”我答道。

  老爷爷应了一声&1dquo;这样啊。”那声音充满了寂寥。&1dquo;那你打算怎么办?既然你已经觉得这么过下去不行。”

  &1dquo;只有毁灭了。”

  &1dquo;毁灭什么?”

  &1dquo;毁灭这个故事。”

  &1dquo;毁灭故事?能做到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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