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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遥站在路边,脑海里何韫清的身影挥之不去。
兰博基尼缓缓地在她面前停下。
程砚池放下车窗,单手拄在窗框上,探出个头来看她,“喂。”
江遥吓了一跳,猛然回过神来,拍着心口望着程砚池。
“上车。”程砚池指尖在自己的车子上敲了敲。
江遥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衣裳,又看了看程砚池那辆昂贵的豪车,摇摇头。
“不上车你准备走回去啊?”程砚池皱眉,“我能让你就这么走回去?”
江遥无奈,绕过程砚池,坐上了副驾的位子。
程砚池动了车子,将车开出半晌都没有说话。
江遥扯着自己的衣服,尽量不让墨迹沾到程砚池的车上,也一句话都不说。
隔了很久,程砚池终于忍不住了,“阿遥。”
“啊?”江遥的小脸,由看向窗外,转而看向程砚池。
“你真喜欢那个小白脸啊?”
突如其来的一问,让江遥哑口无言,眼前,仿佛又浮现出刚才那一吻的画面。
她情不自禁地抿紧了嘴唇,“没头没脑的,说什么胡话呢。”
程砚池轻哼了一声,“你喜欢那个小白脸。”
这一次,是十分笃定的语气。
“喂,程砚池,你能不能别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别口是心非。”程砚池突然心里一阵烦乱,打断她的话,又重复了一遍,“你,喜欢姓何的。”
江遥不说话了,把头又往车窗的一侧扭过去,望着漆黑的夜色和窗外一闪而过不断倒退的景色,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
喜不喜欢这一问题,今天之前,她从没想过。
对她而言,能够好好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她是没有资格讨论喜不喜欢的,她永远没有办法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拥有一个粉红色的梦。
她的梦,早已经在十年前就被涂成了黑白色。
程砚池听不到江遥说话了,但他能感受到,她那来自心底里的悲伤与叹息。
男人有些后悔,自己方才是不是不应该如此咄咄逼人地谈论这一话题。
“阿遥。”他又轻声唤她。
江遥这次轻咬着嘴唇,没回头也没应他。
“我看到他吻你了。”
江遥的拳头逐渐攥了起来,猛地回头,“程砚池,你非要跟我讲这些吗?”
程砚池扶在方向盘上的手收紧,“我是想告诉你,你是最好的阿遥。”
江遥万万没想到,程砚池会来这么一句,所有的难过突然梗在了喉咙里,咽不下也吼不出来。
“你知道什么。”江遥一扭头,眼眶倏然红了。
“我有什么不知道的。”程砚池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能听得见。
他做了个深呼吸,看着远方的黑暗,“阿遥,你值得最好的,无论是谁,你都配得起。”
江遥蓦地笑了,眼底还夹着泪花,不知是在笑程砚池还是在笑自己,“也就只有你和叶依依会这么觉得了。”
“谁让我们是你朋友呢,”程砚池又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,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认真的话,“喜欢他你就跟他在一起吧,我不会跟你绝交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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