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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最后一节课(第1页)

时间匆匆走过,阳光顺着窗台爬到了地板上。在这样一个晴朗的天气,在这样一个其乐融融的教室内,几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谈论这样的话题,似乎有些不合时宜。

“我看这件事还是让他想一下,毕竟也不是什么小事。”黄静雯打着圆场,继续说,“你们还是等等吧。”

“好。我等。”鞠娇收起那满是侵略性的犀利眼神。她刚刚也是突然起了脾气,并没有故意想让路远航难堪。只是她看对方一直犹豫不决,才惹得她忍不住质问。

“我还是那句话。”徐小伍雷打不动地坐在椅子上,搓着双手,“只要有用的上我的地方,我就绝对不会推脱。”

“你们.....容我再想想吧。”路远航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既然这件事有了着落,我们接着上最后一堂课吧。”黄静雯见几人都在座位上沉默不语,于是主动调动氛围,“这最后一次登上讲台的机会,我做为主教,可不会让给你哦。”她笑着调侃路远航。

“好啊。”路远航目送她登上讲台,“你要在台上讲什么呢?”

“我啊......”黄静雯站在讲台上翻动讲桌上的教材,直到她翻遍了桌上的课本才现,自己好像已经没什么能教的了。

“好像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她说着面露尴尬地收拾起了讲台上散落的书本。

讲台上层层摞起的书挡住了黄静雯的身体,路远航看在眼里,突然感到了莫名的落寞。就在这一天,有人为了自己的前途担忧;有人为了如何选择陷入了困顿忧愁;还有人选择独自收拾起了这点点滴滴的时光,静静等待着下一次推门而入的人,让合上的书封再度开启。

也许,此时此刻,在这座教室中,在纷乱之中真正被遗忘的人是她。没人会带着她去往何处,她也不会离开。这小小的讲台就是她的一生,她不会因为某一个时刻离开这里感到开心,说不定也许会因为没能踏上讲台而懊悔。

“你真的不考虑和他们一样,找个其他的工作?”路远航趴在桌子上,享受这难得的平静。

“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。”黄静雯收拾好讲桌上堆叠的书籍,满意地环视着这间教室,紧接着拍了拍手上白色的石灰粉末,看着它在阳光下四散纷飞。

这么多年她在这里教书,每一天她都会在上课前准时登上讲台。日复一日,每每她望着台下聚集的新面孔,就是那一张张饱含期盼的脸才支撑着她走到今天。

“我不走,这里挺好的。”她笑着回答。

“好吧。”路远航真心实意地想让她也能有个归宿,又说,“只是我想。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一下。”他趴在课桌上,微微眯起双眼。

想来自他读书起应该有十几年了,还从来还没有像今天这样趴在课桌上小憩片刻。他记得以前自己的书桌上总是堆满了各类书籍,墨水的气息也常常缭绕在鼻尖,让他没办法安心入眠。

“我走了,这里以后就真的空了。”黄静雯惆怅着继续说,“以前我一直想,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走出这间教室,到时随便做点什么都好,只要离开就行。”

“可现在突然让我离开,反而下不了决心。”她单手扶着讲台,那被岁月磨平了实木桌角,泛着异样的光彩。估计是每到她想要在讲台上歇一会的时候,就常常会单手靠在上面。

让她依靠,容她休息。

“舍不得?”他眯着眼问。

“每次我看到学员们怀揣着渴求知识的目光看着我,而我在最后目送着他们一个又一个满意的离开。”她笑了笑,坦然地回答,“舍不得。”

路远航此时突然明白了黄静雯口中说的幸福,也突然明白了她侧脸散落的一缕秀背后的彷徨。那是她在最后离别的时刻,用那颗裸露在外,却仍然想要帮助雏鸟展翅高飞的心,期望他们跨出这道门槛时能在一望无际的天空翱翔。

“有再多的不舍,早晚也要离开的。”他习以为常的说。

“我不担心。这还不是有你吗。”黄静雯小声地回答,那释然的神情下,仿佛咬定了自己不会因此离开。

“但愿吧。”他说着扭动身体,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。

黄静雯没有回答,她抬手悄悄地向鞠娇和徐小伍压低,意思是让他们也可以像路远航一样趴在桌子上休息,安静地渡过这最后一节课。

地板上的太阳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移动,教室里响起了轻微的鼾声,路远航和徐小伍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而鞠娇貌似是无心睡眠,正戴着耳机听歌。黄静雯坐在靠窗前的椅子上,低头翻阅着手上的书籍。她时不时地就会抬头看向路远航,确保自己的翻书时的沙沙声不会吵醒他,打扰到这短暂又难得的安宁。

又是一场大梦初醒,路远航迷迷糊糊地从桌上直起腰,不自觉地双手抬高伸了个懒腰,肚子里此时也咕咕作响。他睁开双眼,看到身旁的徐小伍还趴在桌子上睡的深沉,鞠娇侧着脸趴在桌子上看着手机屏幕。手机遮挡了她的面孔,让他摸不清楚对方是不是也睡着了。

他转动视线,将目光放在了黄静雯的身上。她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,单手扶着额头看手中的书。那沉浸地样子,好像丝毫没有现他此时已经醒来。

“喂。”鞠娇趴在桌子上将手机移开,细声细语地和他说,“这么大了你怎么睡觉还流口水。”

“你没睡着?”路远航抬手蹭了蹭嘴角,小声地问,“现在几点了?”

“晚上6:2o。”鞠娇将手机的屏幕面朝他,“你们可真能睡。居然从上午一直睡到了晚上。”她惊讶地说。

“嗯......”刚刚睡醒的路远航头昏脑涨地想要站起来,下意识将阻拦的椅子向后推,哪成想一不小心就引起了巨大的拖拽声。

这下惹得徐小伍从睡梦中惊醒。他迅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讲台,现没人又惊慌失措看向四周。直到他看到了旁边站起来一脸歉意的路远航才反应过来。

“哎~吓死我了。”他长舒一口气说。

“哈哈。”鞠娇看见他一副囧样,不禁笑着说,“看给你吓得,就差钻到桌子底下去。”

“难道你睡觉被吓醒不是这种反应!”徐小伍刚睡醒,就立马投入了与鞠娇的争论当中。

“我当然不会。”鞠娇趴在桌上,立马反驳,“你看我还不是趴在桌子上,动都没动。”

“你肯定是早就醒了。”徐小伍一口咬定回答。

“你们休息的怎么样?”黄静雯合上书本,欣慰地看着两人争吵,“这最后一节课上的还算安稳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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