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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市的环境突出一个吵闹,特别是玉梅饭店生意火爆,在人行道上摆了七八桌,酒客们叽叽喳喳无比聒噪,更显杂乱无章,说声音稍微小点都听不见。
但距离这么近,张承光还是听的一清二楚,有些迷茫的抬起头,就见面前出现了一张柔美的面孔,正是自己之前在嘉林县长途客运站帮过一把的美丽妇人。
“是你啊。”张承光的语气远没有妇人那般惊喜,只是觉得比较有缘分而已。
见两人用同样的话打招呼,一旁的韩进立刻来了兴致,满脸八卦的问道:“咋了?你俩先前就认识?”
“算,算见过一面吧。”
“哪是见过一面,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妇人情绪激动,笑面如花,将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讲给韩进听。
末了大手一挥,提议道:“韩队长,既然是你兄弟,那就是自己人,今晚的单全免,我请客,啤酒管够啊。”
别看包玉梅外表艳丽柔弱,性格却豪爽的很,旁边负责点单的小伙计闻言咽了口唾沫,皱眉提醒道:“老板娘,他们可点了两斤羊肉,两副腰子,还有羊球...”
羊肉烧烤这类生意并没有那么赚钱,利润比较薄,特别是玉梅饭店这种做鲜羊肉,羊腰还有羊球生意的,比起那种冷冻肉成本高了不少。
韩进刚才点的东西光成本就要一百多,小伙计生怕店铺吃亏,老板娘却毫不在乎,一板脸道:“怎么回事小天,赶紧去下单。”
支走了伙计,她笑着说:“对不起啊韩队长,小孩子没礼貌,您别见怪。”
韩进无所谓的摆摆手,张承光赶忙说:“老板娘不用你请客,你做小生意也不容易,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。”
“那可不成,如果没有你帮忙,我的损失就大了,一顿宵夜而已,吃不穷我包玉梅。”
“是啊老张,人美女老板都这个态度了,你要是还不接受,那就太不给面子了哦。”
韩进大大咧咧,对于吃白食这事毫无心理压力,张承光还想说话,但对方态度坚决,他也不好继续推诿。
“对了,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,你也跟韩队长一样在城管局工作?”包玉梅问了句,看似随意,其实一直在偷偷观察张承光的表情。
韩进何等世故,又怎么会瞧不着包老板的小心思,不等兄弟开口就插嘴道:“他叫张承光,我的老战友,当年咱们军区最厉害的狙击手,要不是时运不济早进军校深造了。”
“不过现在也不差,明天就去城管局报道,管的也是红旗村这片。”
“是吗。”包玉梅惊喜道:“那以后你们哥俩可得多多照顾我们小店哦。”
“那是那是,我一向都很照顾你们嘛。”韩进哈哈直乐,看样子没少在玉梅饭店吃白食。
又闲聊了几句,有一桌顾客买单,包玉梅恋恋不舍的进了内堂。
张承光终于忍不住了,开口询问道:“老韩,你们工作的性质到底是什么?我咋觉得这些个伙计对你有很深的敌意?”
“草,一帮没见识的小家伙而已。”
韩进说着,瞧了眼四周,见没人注意这边,小声解释道:“我以前是执法局的支队长,专门负责红旗村周边的市容跟卫生。”
“这些个店铺把摊子支在大马路边,按理说全算违规经营,不止要罚款,还要没收违法资产。”
这么一说张承光也就懂了,合着红旗村的夜市是违规的啊,城管有权力清场,现在如此火爆,想必是处于一种潜规则的状态。……
这么一说张承光也就懂了,合着红旗村的夜市是违规的啊,城管有权力清场,现在如此火爆,想必是处于一种潜规则的状态。
也难怪,红旗村的居民大多是红旗机械厂的老职工,这帮人下岗后找不到工作,只能出来摆摊维持生计。
上头为了解决民生问题,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默许这种灰色地带存在,而城管部门则占了大便宜,想必“卫生费”没有少收。
作为支队长,韩进自然吃的满嘴流油,难怪会招来这么多仇视的目光。
见老战友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鄙夷,韩进立刻解释:“老张,我可没拿他们太多好处...”
“谁信啊,我看你能够抽的起满天星,这帮小商贩贡献了不少吧?”
“妈了个巴子的,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啊。要说以前吃吃喝喝的便宜我的确没少占,可真金白银,我用我的人品誓,一分都没拿过。”
“至于他们交的卫生费,那都流到上头人荷包里了。”
“兄弟,我要是肯跟他们同流合污的话,至于被人从支队长的位置上赶下去?”
“市容卫生整治小队长,这种背锅位置,妈了个巴子的,为了良心老子付出的代价可太大了。”
见韩进表情坚定不像说谎,张承光嘿嘿一笑:“我相信你,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说到这,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皱眉问道:“对了老韩,你给我介绍的工作也是在这个...这个市容卫生整治小队里?”
韩进点点头,此时那名叫小天的伙计走了过来,他手中端着个不锈钢的大餐盘,里面放着大把羊肉串以及羊腰羊蛋,不客气的往桌子上一扔,话都没讲一句就转身走了,看来老韩当支队长的这些年把红旗村的人民群众都给得罪光了,连这个毛没长齐的小屁孩都敢当他面甩脸子。
望着面前色香味十足的烤串,张承光哪还有心思大快朵颐,追问道:“老韩,这工作不就是当二狗子么?帮着那帮家伙压榨红旗村的商贩,这事你干的下去?”
听见这话,正在喝啤酒的韩进立马就不干了,梗着脖子辩解道:“什么二狗子,哪有骂自己二狗子的。”
“咱们最次也是皇协军档次啊,正儿八经有制服的,不光有,还特么春夏秋冬四件套呢。”
说完,他拍了拍虎斑作训服的肩膀位置,仿佛那里有肩章一般。
张承光想死的心都有了,欲哭无泪的瞧着老战友,两人面面相觑,突然爆出畅快的大笑声,笑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。
周边食客见两个大男人吃烧烤吃的哈哈大笑,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,不远处正在写单的刑小天皱皱眉头,小声骂道:“**的二鬼子,吃这么多东西也不怕撑死。”请记住: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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