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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在即将挂断电话时,妈妈还是忍不住说了句:“你,你见过他了。”
6杏轻声嗯了下:“见过了,一起吃了个午饭。”
田云艳其实并不知道父女两人的见面情况,只是6德成给她打了一个电话,语气十分不好,将她劈头盖脸痛骂后就挂断电话。原本也是满心怒气,下意识给6杏打电话,只是后来没通,这倒也给了她思考的时间。
真的是记了二十多年,也恨了这么久,可是等到他真的回国那一天,再次见到他时,所有的情绪好像都混乱起来。
田云艳不愿也不敢让6杏跟他相见,就是因为不确定。
她害怕自己女儿跟自己不是统一战线,害怕她会眷恋父亲这个角色离她而去。因为在这一年内,6德成对6杏的询问比之前更加频繁,甚至多次提出想要联系见面。
田云艳原本一直等着这一天,在之前6杏一直是她的骄傲,成绩优秀听话乖巧。
可是到了这一天,她好像反倒是犹豫了。
“我把他拉黑了,让他不要在单独联系我。”6杏打破了沉默。“可能他误会了,以为是妈妈你让我这样做的。”
“我是有这样的想法。”田云艳咬牙切齿说。
6杏笑说:“那我跟妈你不约而同呀,可惜你没告诉我,我只好按照自己喜好去干了。”
田云艳反倒是被她这番话给弄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,她此刻在家客厅,桌子上放着好几份文件,其中一项正是她的体检报告。
不久前田云艳觉得心口不舒服,可惜去医院并没有检查出来,只是当时医生建议她去做体检时表情凝重,爱乱想的她下意识以为自己得了重病,抓紧时间清理了下财产。
好在结果出来了,是好的,并没有生电视剧里常出现的画面。只是那一周的恐慌,倒是让田云艳有了更多的思考。
好像在生死面前,她根本无暇顾及到6德成,哪怕他已经回来了。
心里想的第一件事,还是6杏,她的女儿。
“你都这么大了,随便你。”田云艳干巴巴说,“就算你最好跟妈闹脾气,觉得我哪哪都不好,也不要忘记是谁把你养大的!他现在给点甜头就感动的话,那这些年你妈受的苦都白受了。”
说完她先挂断电话,6杏看着按下去的屏幕无奈笑了笑。
“不会的。”6杏低声说。
还有二十多分钟下课,这个点几乎没人往教学楼这边走,更别提湖边。6杏一个人沿着空荡荡的湖边走着,心情在失落难过中却又是难得的平静。
手机屏幕亮了,6杏拿起来一看,是妈妈给她的转账,整整一万块钱,不过却是一句话都没说。
这是那次吵架说断绝生活费后,第一次给她转钱,国庆放假回家提起都还是在等6杏低头。
6杏看着巨款,是心里口水直流,不过还是并没有第一时间收下,虽然手指已经多次在那里徘徊犹豫。
不用想也知道,这是被刺激了,大概是怕在这段时间经济紧缩下,会被6德成轻易几句话就倒戈了阵营。
不过妈这就多想了,哪怕6杏没有拿到银行卡里的存款,经济危机下她就算卖了喜欢的小裙子小说,也不会接受任何来自6德成的东西。
一旦接受,代表的是妥协,或者就是给他原谅的讯号。
她对他是没有强烈的恨意,就算有,都是很久前。
但是可以肯定,原谅是不可能的,永远也不会。
有些错,不是等时间一过,轻描淡写的回头就可以弥补的。
***
6杏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,谁知道6德成也是坚持,换了好几个号码给她打电话,不断消息述说着自己当年的苦衷。
星期三下午她跟陈起坐上去秋姨家的公交车,又接到了陌生电话。这年头除了外卖会给她打电话,就连快递都是直接了消息,除了6德成她真的想不到还有谁。
生气挂断后,抬头就看上陈起的目光。6杏想装作若无其事把手机放回兜里,然后说了句:“最近骚扰电话还挺多,也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“嗯?”陈起话还没说完,他电话也响起来,一看就也是骚扰电话。
“以前还是卖课或者考证,现在房地产也来了。”6杏觉得这些人真的是客户都没找对,“我们可是大学生耶!!谁有钱给他买房子,学校门口煎饼果子打电话还差不多。”
这骚扰电话打得还很持久,一直不肯挂,陈起正要挂断,6杏却玩心大起,要跟他打赌,看这是推销什么的。
“如果你赢了的话,我请你喝奶茶,如果我输了的话你请我喝奶茶。”
“如果都没猜中?”陈起加了一句。
6杏不假思索说;“那算平局,你请我喝,我请你喝,公平公正。”
陈起笑了笑,像是同意她的说法,按下接通键,语气懒洋洋开口:“喂。”
6杏仰头期待着,却看见他脸上笑意度消失。
“对我是。”
“好,马上到。”
第六十三章意料之外
公交车靠站下车。
6杏跟在陈起身后,看着他神色凝重,招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,上车后冷静报了一个一医地址。
司机很健谈,方向盘一打,开口就是问是不是亲人生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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