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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王维在床榻上辗转反侧,颇不安静。
他长叹一声,披衣起身,焚了一炉沉水香。此时屋中只点了一盏灯,可他眼前的物影却是凌乱的。这里的香不比家中的沉郁,青烟如线,纠缠盘旋,至半空中消弥于无形,一如他与她的未来。在洛阳时几番拉扯,她终成崔氏女,他也终得母亲肯,原以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,却在一夕之间天翻地覆,再不相见。
一切皆是宿命,如果可以,他宁可在那日的大漠擦肩而过,那么阿宛还会是那克孜尔山谷中与亲人相伴的无忧无虑的明媚少女。他并不怨她,只是他的满腹委屈与怜爱亦无处可说,只得在那日盂兰盆节放灯时,悄悄题于灯上随水而去。
他喃喃念着“空恨无逆转,万事皆有缘;不恨窗前月,只怜身外你“,心一阵一阵的悸疼起来,喜忧交集。喜的是终知她下落,一切平安;忧的是她如此热爱自由之人,却被圣上开口没入乐籍。他从来知道她是如何痛恨那四方天空,痛恨那些规矩礼法,但今日的她,却为了那对情义,对公平的执念,被束在了看不见的牢里。他心中的痛,怕是比她自己还要痛上几分,却无可奈何。
他又叹了一口气,寻了一本《月灯三昧经》。此时,唯有这佛经可告慰人心。
第二日,王维形容憔悴,眼下黑青在学堂上温书,连策论之时都有些心不在焉,被学监狠狠责罚了一番。下学后,晁衡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出了门登了马车,要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。路上,王维再三追问,他也只是笑而言其它:“我看摩诘兄应是昨晚一夜未睡吧?辗转反侧,寤寐思服,夜不能寐,只为伊人?“
王维沉默须臾,面色一冷:“你……要带我去哪里?”
晁衡哈哈大笑:“若按你这脾气,大概这小娘子都已被人娶走了,你还不曾敲过她的门!所以,今日我便唐突一回,送你过去!”
说着,他掀开车帘,一指不远处那青色琉璃瓦的精致院落:“那便是梨园,我帮你打听过了,那位舞剑的小娘子,正住在此处……”
还没等王维反应过来,马车至门前停下,晁衡狭促地推着他下了车,便催车夫扬鞭而去,留下一串笑语:“摩诘兄,只能帮你到这里了!“他爽朗的笑声惊起一片白鸽从琼玉飞檐上飞起,扑闪着翅膀向着秋日晴空飞去,只留他一人站在小巧院落的朱门之前。
王维没由来地一阵慌乱。此时,难道她真的就在这一墙之隔的地方?他站在高高的院墙下,听着里面咿咿呀呀的胡乐声,竟一时乱了方寸。所谓近情情怯,此时的他,方晓此言不虚。
他留也不是走也不是,站在墙边愣,却听到里面一声怒斥:“那鸽子又飞回来吃这树上的梨了!我迟早把它打下来做烤鸽子!“
那熟悉的声音和语调,王维心中一热,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此时一脸娇嗔的样子,美而不自知。他整个人怔怔站在原地,如被定身。
院内又有男声笑道:“这一树的梨还没熟都快被你吃光了,还不准鸽子吃几个?!“
“李龟年!你吃得也不比我少!“
墙内脚步声笑声响成一片,甚是热闹,墙外的王维,却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,手脚冰冷,五内滚烫。也对,她早已经选放弃那一段婚约与姓氏,亦从未给过他,给过崔家只言片语。这便是她,于高堂处谦卑,亦能在泥泞中昂头,一向坚决果断从不拖泥带水,从前种种,譬如昨日死;从后种种,譬如今日生。
他听着那欢声笑语,嘴角绽出一丝欣慰的苦笑,转身踉跄着往回走去。
墙内,正爬到了树上摘梨的阿宛,余光看到了墙外有一角月白袍子在秋风中猎猎舞动,仿佛鸽子的翅膀。等她稳住身子再看去,却又不见了踪影。
她只当自己又迷了心迷了眼,自嘲一笑,转身摘下树梢一个黄澄澄的梨子,向着树下的人抛下:“接着!别说我不给你吃!“
重阳过后,秋意萧瑟。
裴迪肩上的伤很快好得差不多,可以骑马扬鞭了,他便兴奋地带着阿宛去看为西域舞团准备的屋舍。二人身着男装,一路急驰到了曲江池畔。
阿宛到长安后还是第一次踏足东隅。她本以为北处的龙池已经是风光绝佳,却没想这靠近芙蓉园的曲江池,竟有如此开阔优美的水面,延曲荡漾,一如洛阳的洛水边,沿岸楼宇又都巍峨高耸达四五层楼,又添了一份壮美。
此时虽无繁花,却有一路的银杏与红枫,夹着常青松柏,黄的金黄,红的通红,别有一番景色。她沿岸一路张望,喜不自胜,嗔怪道:“这么好的去处,你之前竟不曾带我来!“
裴迪哈哈一笑,扬鞭催马:“等你去了那处,风景才算了得!“说着,他一指前方一幢临水高台:”就是那里!“
二人越靠近那里,阿宛越是吃惊。这片高楼,处于这一带地势最高之处,视野开阔,又座落于曲江池伸向湖心的半岛之中,三四临水,一面沿街,景色绝佳,通行便利。下了马后,早有仆役在朱门处候着,引他们入内。整座楼宇外观舒翼飞檐,漆瓦金踏,银楹金柱,待进入大堂处,又完全是另一番景像:不同于中原建设的木作藻井,中间竟是一绘制了漫天神佛的极为高旷的圆形拱顶,四周是嵌满细碎琉璃图案的三层木制回廊,一应事物,尽是西域风格的雕花与图案,仿佛把整个龟兹宫殿嵌进了这中原的楼宇之中。
阿宛站在绘制着飞天图案的圆形拱顶下转了几圈,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克孜尔佛洞之中,是她的天堂,也是地狱。
她强忍着泪,惊喜地回头问裴迪:“这是何处?原来……原来就是如此?”
裴迪得意地笑:“要不我说我这个长安十三少神通广大吧?”他侧过身靠近阿宛,眨着眼:“这个地方的原主人,你也认识。“
阿宛想了半日摸不着头脑,急道:“不要卖关子!”
裴迪这才正色道:“就是那日与我们拜别后前去投军的哥舒翰大哥。他本是龟兹人,以贩酒起家,这个酒肆,便是他当年在长安一手打造的……”他挥着手指向四周:“哥舒大哥家财颇丰,这座楼宇建造时便不惜工本,只为重现龟兹荣光,但还未开张便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看看四下无人,这才接着说道:“接下去的事你也知道了……他受那些磋磨,已无心经营此处,现下已是河西节度使王陲帐下衙将。”
阿宛这才恍然大悟,又惴惴问道:“那……那哥舒晃……在冀州可还好?”
裴迪颇有深意地看了阿宛一眼,轻道:“长安胡人虽多,高处却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……唯有天高海阔之处,才有他们建功立业之时。阿宛,你不必愧疚,他在冀州……很好!”
阿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看着这空旷而华丽的楼宇,喃喃道:“哥舒大哥曾说,钱买不来尊重,买不到认可……但,尊重与认可本就与钱无关。我只知,无论贫富,无论身份,我绝不会有自轻自贱的一日!”
裴迪眼中闪着光,如同看着稀世珍宝般看着阿宛。
阿宛却忽地脸色一暗:“但是……但是……这里要是赁下,很贵吧?哥舒大哥有没有说到价钱?钱是个王八蛋,可没有也不行……”
裴迪哑然失笑,指着她笑得直不起腰:“你呀你…………”
笑了半晌,他看阿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,这才收了笑说道:“你让我寻场地时我便想到了此处,快马送信给哥舒翰大哥,他回讯说:若是为了收留西域流民,这个地方他分文不取,赠予阿宛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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