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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铎撑起半身,&1dquo;做我的王妃好不好?”
茶茶笑:&1dquo;不好,做你的王妃就不自由了。”
承铎松开她,坐起身来。她仰在那榻上,衣衫半开,眼巴巴地望着他,眼里却有盈盈笑意。世间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这眼神的诱惑,承铎却不为所动,平静地问:&1dquo;你想复国?”
茶茶笑意一顿,手肘撑起半身来,眸子也清淡起来。承铎希望她跟自己撒娇开玩笑,然而她却严肃起来。他便莫名地觉得被刺伤了。承铎站起身时,茶茶并不看他,只拉好自己的衣领,平平地吐出一句话,&1dquo;他们想复国。”承铎看向她时,她慵懒地一笑,&1dquo;我也未尝不想。”
&1dquo;你觉得你能么?”承铎反问道。
&1dquo;世上的事没有能不能,只有做不做。曾经要嫁给你的人是高昌的公主,不是我。我现在什么也不是。不如&he11ip;&he11ip;”她停顿了一下,不知是犹豫还是故意。
承铎却接了下来,&1dquo;我不会帮你的,更不会把你捧成高昌王再来娶了你。你要嫁给我,就以现在的身份嫁;你要复国,就自己去吧。”
他这一把平静的语音却忽然间把茶茶激怒了。
&1dquo;哈&he11ip;&he11ip;自己去。你以为我想称王称霸?你以为我是为了权力?不,是仇恨。”她坐直了身子,&1dquo;你不是自诩最懂我的仇恨么?你被敌人夺去的土地不是应该再夺回来么?被困在糙丛的鹰不该向往飞到最高的苍穹么?你的母亲被人害死了,你不也杀了害她的人&he11ip;&he11ip;”
&1dquo;这就是你留在我身边的目的?”
茶茶本要说下去的话被他打断,只留下一片生硬的沉默。承铎一瞬间觉得眼前的人非常陌生,甚至她幽蓝的眼睛也不同于往日,她蓄意隐瞒的目的被揭露,却没有人高兴。
&1dquo;我让你觉得不安全了么?让你必须要去夺取一个你还看不到的东西?”
茶茶不答。
承铎背转身去,望向帐外,太阳从一侧斜she过来,将帐门的一侧染成了金黄色,却将承铎留在了黯淡的一边。&1dquo;这么久来,我以为能给的都给你了,却没想过你要的也许我给不起。”
茶茶心里一酸,&1dquo;我不懂,你为什么给不起?你帮了我对你也并没有什么损失。”
承铎转过身来,&1dquo;你确实不懂。我乐于看到你有所寄托,学学做饭,看看书练练字,甚至更有意思的事,这些都没什么。然而我不愿见你杀人下毒,忍辱复国。这些东西太重了,你选择了它就做不成你自己,也不是我要的那个你。”
&1dquo;你的仇恨无法消灭,甚至毒杀了你的仇人也不能让你快乐。于是你以为复国可以让你快乐?你真幼稚。你的亲人,你的童贞,你失去的时间,找不回来了。你做什么都没有用的。”
&1dquo;不&he11ip;&he11ip;”茶茶想要反驳,却难以找到一个切入点。
&1dquo;不什么?我知道你是什么罪都受过了,故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没什么原则和底线。我乐意一直护着你这样过下去,不表示我可以无限制地纵容你,甚至让你利用我。”
&1dquo;我没有利用你!”茶茶断然而愤然地说。
承铎缓缓走近她:&1dquo;那你竟是怀着一颗博爱的心对我以德报怨?真让我感动啊。”他很少说这样讽刺的话,而一旦说了出来,深藏的决然还是轻易让茶茶觉得害怕。
&1dquo;你是气我隐瞒了你?”她再也凝聚不起气势,声音有了迟涩。
&1dquo;我并没有生气,我只是觉得你幼稚。”他凑近她的脸,一字一字清晰地说,&1dquo;我不会帮你的。你以为什么都不会改变,其实一切都会变。你追寻的东西会改变你,在你索取的时候,在你不知不觉中就改变了你。并非你愿意,而是你不得不改变。”
&1dquo;我对你不会变。”湛蓝的眼睛涌上了泪意。
&1dquo;是么?可我现在几乎都要不认识你了。”他站直身子望着她,&1dquo;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事,决定只有一个——你要去复国,我就不要你了。要不要留在我身边,明早我来听答案。”
他说完也不再看她,转身掀了帘子,走进夕阳的余辉里。茶茶默然坐在榻上,一动不动,直到承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,只留下远方一个遥不可及的地平线。
她设想过许多结果,这不是最坏的,也不是最好的。惟一可以确定的是,承铎言出必行,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。他捉住她时,茶茶没有恨过;他拷问她时,茶茶没有恨过。此刻却第一次有些恨他,他竟然就把这个选择如此决然地推给了她。
最后一缕阳光湮没在大地的边缘时,茶茶蓦然站起身来。她走出大帐,放眼四顾,却觉得难以找到目标。她漫无目的地走到帐后的凉棚,忽兰正在地上洗着一件里衣。茶茶并不看她,兀自踱到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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