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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后几日,舅舅都在卧床养伤,也不知璃儿用了什么法子哄舅舅,舅舅竟丝毫未找公子瑾的麻烦。璃儿除了看望舅舅,其余时间都和公子瑾在一起。为表谢意和兑现承诺,公子瑾整日陪着璃儿东游西逛,游山玩景,二人终日耳鬓厮磨,除了舅舅之外,在其他人眼中,二人已俨然是一副爱侣模样。
这天璃儿又被舅舅唤去闲聊家事,公子瑾一人在房中百无聊赖,忽觉好几日没有研究案情了,便将自己之前偷偷写下的记录找出来翻看,在看到孔德那晚在家中招妓后,公子瑾忽然有了一个主意。
府衙里的仆役们居住的地方离自己的卧房不远,公子瑾打算去找个机灵点的仆役打听一下,这城里在哪里可以找到游妓,可没成想,仆役居住的房间大部分都落着锁,一个人也没有。公子瑾又来到了侍女们居住的地方,可这里也是空空荡荡,偌大的院子,只有秋棠一个人蹲在地上烧水,准备洗衣服。
“秋棠?”公子瑾问道,“这府里的下人们呢?”
“啊!”秋棠赶紧站起来,双手胡乱地在衣服上抹了几下,将手上残留的水渍擦净,行了礼道,“这两日是府里的休沐日啊,除了必要的人手,其他人都回各自的私宅去了,要后天才会回来呢!”
“原来是这样,那你怎么不回去啊?”
“因为我……我没有地方可以去……”秋棠说着,就要哭起来。
“哎行了行了。”眼见秋棠的眼泪就要掉出来,公子瑾赶紧让秋棠继续洗衣,随便找了个话题,和秋棠闲聊起来。
东扯西绕了一阵,公子瑾见秋棠已经放松了下来,便直截了当地问道,知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游妓,秋棠手里忙活着,不假思索地回答道:“游妓啊……城南的寻花街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公子瑾见秋棠回答地如此利落,问道。
秋棠撇撇嘴:“寻花街里面,表面上看是歌楼舞馆,实际上几乎每家都养着游妓,历届府官大人都曾常常去那里清查,但都无法……”
公子瑾窃喜,匆匆结束了话题,回到卧房换装一番,径直去了寻花街。
按照秋棠所说的地址,公子瑾很快来到了寻花街,可是,这里却并不像公子瑾想象的那样车水马龙,大白天的竟然连一个人也看不见,甚至有一种破败萧条之感,偌大的街道上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,显得扎眼极了。
公子瑾还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,正疑惑着,一个眼明手快的老妇人就冲了上来,一把攥住了公子瑾的胳膊,又瞧了瞧公子瑾的面容,见公子瑾是一个脸生的清秀年轻人,身上的衣着看着也像一个不差钱的主儿,顿时喜笑颜开,一边将公子瑾往街旁自家的歌楼里扯,一边说道:“公子是第一次来玩吧?来老身家吧,老身家的女子个个好技巧,绝对让公子乐不思家……嘿嘿!”
“不是……等下……”公子瑾猝不及防地被拽住了胳膊,一边挣扎一边问道,“这街上怎么……没有人啊?”
“哎~~哟~~”老妇人夸张地了哎哟了一声,“还真是个新手啊!除了你,还有谁会在大白天的来……来那个啊!”
公子瑾这才明白过来,来这条街的人一般都是那个目的,大白天自然不会来,可现在晚上大家又不敢出门,所以这条街才显得冷清不堪。
“来来来~跟着老身走啊~~”老妇人又继续扯着公子瑾的胳膊。
公子瑾只觉得异常反胃,一边试图将手臂挣脱出来,一边说道:“不是……我……我是来找人的……”
老妇人的力道松了松,撇撇嘴问道:“找哪个?”
“嗯……一个叫绿柳……的?”那日公子瑾在房上,依稀听得孔德这么称呼那个游妓。
“哦,你找她呀,她最近都不出来接客了。”
“哦?为何?”
“因为找到了个有钱的主儿呗!”老妇人翻了几翻的白眼似乎在说公子瑾问了一句废话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呀?!”老妇人见公子瑾有些犹豫,又换上了那副谄媚的笑容,手中的力道更加了几分:“公子是她的熟人介绍来的?她已经不出来接客了,公子何必再惦记她,公子来我家呀,我家的可比她还……”
公子瑾铆足了劲从老妇人手中挣脱出来,见老妇人总是盯着自己的衣着看,自己也跟着低头看了看,自己已经找出了最朴素的衣服,可看上去还是比普通百姓更贵气,公子瑾心想这老妇人定是将自己视为金主了,于是便塞给老妇人一串银钱,老妇人不解,问道:“公子这是?”
公子瑾说道:“今天出来的匆忙,忘了换衣衫,不知是否可以行个方便。”
老妇人见公子瑾在自己家中换衣,心中已经明白,今日是拉不来这趟生意了,便再无二话,将公子瑾带入楼内,很快就给公子瑾找了一身粗布衣衫,公子瑾一边换衣,还一边听到老妇人在外碎语,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赚到那份钱,才故意说给自己听的:“年纪轻轻,想必成婚不久,却还出来鬼混,啧啧啧……”
公子瑾轻笑,很快换好了衣衫,又叫老妇人将自己带到绿柳所在的歌楼,老妇人将数好的银钱收进怀里,麻利地将公子瑾带到了几步之外的另一家歌楼。
公子瑾在柜前一打听,绿柳近日还真的没来过,便叫了跟绿柳关系最近的一个女子。
进了房间,公子瑾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子,心中感叹原本挺好看的模样,为何要将妆容化成这样,正想着,女子就将自己的身子靠了过来,公子瑾连忙往旁边坐了坐,告诉女子不急,想先问问关于绿柳的事儿。
女子不满地“嘁”了一声,说道:“我就在你眼前,你却想着别人。”
公子瑾勉强赔笑两声:“你就先告诉我吧,她为什么不来了?”说着,公子瑾又抖出一串银钱。
“行行行!那我就告诉你吧!”女子看见银钱,眼睛亮了亮,“她啊,她说她有个老客,最近不知怎么了笔财,要娶她呢!哈哈哈哈哈!”
“娶她不是好事吗?你怎么好像是……在嘲笑她?”
“哎哟!”女子不屑地说道,“我们每天不知要听多少次这种话,过过耳朵就行了,她还当真了……哎哟,她还说那个老客给了她一个什么贵重的饰品,哼,谁知道真的假的啊!”
“那……绿柳住在哪里?”
“哟!怎么,你还想去她家里找她啊?”女子伸出手,开始抚摸公子瑾的下巴和脖子,“人家都有主了,公子不如好好感受一下眼前人啊?……她会的我也会……”
女子在风尘场中混了多年,一眼便知公子瑾是个新手,本想着战决,却没想到公子瑾一直问东问西,迟迟不入正题,女子便开始“动手动脚”。
公子瑾正欲继续询问,可是女子的耐心已经耗尽,她一把扯下公子瑾的衣带……
璃儿从舅舅房中回来,去寻公子瑾,没想到扑了个空,秋棠此时恰好捧着刚洗好的衣裳路过此处,正想寻一个阳光充沛的地方晾晒,璃儿便上前询问秋棠,是否看到了公子瑾。
秋棠连连摇头:“国婿让我不要告诉别人,他去了寻花街。”
“什么?”璃儿只觉一股气血涌上心头,跺了跺脚,就从秋棠身边跑了出去。
秋棠愣在原地,眨了眨眼,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又闯祸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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